沈康笑着拱拱手,微微颔首,似羞愧至极的模样,道:“不胜酒力,不免酒后狂妄了,让林兄见笑,见笑。”
他是说:我喝醉了,得罪人了,不过不背锅。
林轩之略微顿了顿,听明白了他的话,笑道:“哈哈,不怪胡兄难以招架,你们三人联合一处,真有古人清谈之风,来日咱们效法古人击麈而谈,岂不风雅?”
古人击麈而谈,那必定是各自站着论点,你来我往,唇枪舌剑,精彩至极,与胡瑜鸣对战?
仅此一次,再无可能了。
胡瑜鸣面色赤红,强撑着笑意,道:“是啊,今日这酒,似乎比往日的醉人,我不过饮了三五杯,便开始头晕目眩了,待下次,咱们再战一番,哈哈!”
王麓操笑道:“说起来,这句量力而举,度德而行倒是实用,我得记下这句,以此自勉。”
凡事量力而行,听明白了么?
真当什么人都可以挑衅鹿鸣三杰?
可笑!
王麓操明晃晃的一把刀子捅进了胡瑜鸣的胸口,而胡瑜鸣却说不出一个字来。题目是自己同窗提出来的,事情是自己做下的,他哪里说得出道理来?
胡瑜鸣干笑着,感觉自己的脸都要僵住了,后背的衣衫全都被汗水打湿了,只想赶紧逃离这场聚会。
他站起身来,扶额笑道:“诶呀,真是让诸位见笑了,愚兄这,这是人有三急,先退席了,待来日三位再来归德府,愚兄定当扫榻相迎。”
王麓操三人各自起身,笑容颇具深意,道:“就此别过。”
胡瑜鸣摆着手,脚步悄悄向门外挪动:“就此别过,你们继续,继续,别扫了兴。”
江柳愖笑的开怀,挥手道别:“胡兄慢行,小心脚下,量力而举,度德而行啊!”
沈康微笑着道:“胡兄慢行。”
胡瑜鸣尴尬的笑着,仿佛听不懂江柳愖的话,退出门外,一转脸的功夫,整张脸上的笑容换为懊悔与惭愧,羞红的脸,堪比红布,连脚下也顾不得看清楚,一不小心,绊上了墙角的花架。
“骨碌碌”花瓶掉在地上骨碌了几圈,胡瑜鸣顾不得其他,掩面疾步逃走。
门内,林轩之既不因胡瑜鸣而道歉,也不假意的骂胡瑜鸣有眼不识泰山,再不提起这件事情,就像是故交重逢一般的笑着举杯:“这次你们出门游学,不知归期何其,一路之上,可得保重身体啊。”
江柳愖道:“林兄便别为我们操心了,这衣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