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协的话语,笑着说来:“你实在是太高看戏某人了,廷尉卿和长安令是你的臣子,想赦免何人,还不是陛下一句话的事情?”

    刘协一时语塞。

    他自知说不过戏策,便索性开门见山:“戏策,你也别与朕绕圈子了。你就给朕一个痛快话,究竟如何,才肯放了伏完等人?”

    “没有可能。”

    戏策微微摇头,语气很是平淡,却有着一股不容置喙的肯定。

    “戏策,你别太过分了!”

    站在一旁的韩宣忍不住了,眼眸寒意大涨,陡然低喝一声:“陛下肯屈尊来找你,就已经给足了你脸面,你不要得寸进尺!”

    “脸面?那是什么?能吃么?”

    戏策面露讥讽,于他而言,所谓的脸面,就是这世间最不值钱的玩意儿。

    韩宣面色一寒,弯腰与刘协说着:“陛下,别与他废话了,待奴下将其擒下,不信他们的人不肯乖乖就范!”

    如今,戏策与天子身处一亭,护卫胡车儿又在亭外,韩宣想要擒住戏策,简直轻而易举。

    虽然不知道韩宣说了什么,但通过他的神态,戏策大致猜到了话里的内容。他很是镇定的饮了口水,平静说来:“陛下,说句悖逆狂言,今天你们若是以我为质,倘若能走出这戏府半步,就算我输。”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你们要是敢抓我,那就等着鱼死网破!

    大家都别活。

    刘协的目光和戏策对视了稍许,终究是心虚的败下阵来,戏策可以放手一搏,他却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去赌。

    “这样,朕有个折中的法子。你将伏完、刘稗在内的四十七人放了,朕可以让你们的人,顶替掉其他官员的位置,如何?”

    这已经是刘协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陛下,你忘了,我方才说过,他们一个也活不了。”戏策将方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戏策不肯退让,刘协再三压抑的怒火呼啸翻涌而起,他豁地起身,双手撑在石桌,将身躯前倾,稍显扭曲的面孔凑至戏策近前,低吼起来:“朝堂上少了大半公卿,诸多世家遭到灭门夷族,你知道这么做,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大汉这片天,塌了!”

    “哦,那又何如?”

    戏策表情淡漠。

    “我只要我在乎的人,平安无事即好。至于大汉朝覆灭与否,姓不姓刘,又与我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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