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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如今都是朝廷命官,你觉得他们还能踏下心去读经史么?就算他们能够安下心来学,老夫也不耐烦教!”

    “这自然不是教授经史子集的学校,也不该由老泰山来教。他们何等样人,有什么资格在泰山面前聆讯?婿想来这所学校教授的内容,是教他们如何做官,如何做事。本来这些是他们自己该会的东西,但是这些人太笨了,没人教就学不会,没办法只好从头开始教授。就像老泰山赏赐的那本手札一样。”

    “当今下够资格看那份手札的人不会超过十个,那些人没有资格。他们做官,就应该有拿俸禄的本事,如果这都要人教,就别坐在这个位置上。总不能去手把手教他们该怎么施政牧民,咱们是朝廷,又不是蒙学。”

    “老泰山见教的是,按既然做了官,就该有对应的能力。能者上劣者裁汰,不合格者就摘了他的纱帽。可道理只是道理,大家总得顺应现实。有人有忠心没才干,有人才干足以胜任,但是忠心又不足。固然可以摘去他们的乌纱,可是换上来的人也未必好到哪里去。没办法,我们只能自己动手教她们做官,告诉他们老泰山要什么,以及他们该怎么干。如果肯听的,就给个前程,不肯听的,那就只好打发他们走路。所以婿的想法是,以婿治理上元的心得为书目,婿自为讲官先给几个官职不高才具有限但足够忠心的人来讲。再找一些人很聪明,却不听话的人,教他们一些做人的道理。以后就以这些人为教授,再去教其他人,所有的官员必须要在老泰山这里受训考核合格,才能派出去任官,否则就别想等到好缺分。”

    范进想出来的方式,白了就是后世的校。短时间的培训,不可能真的提升才具。但是大明朝的官员本来就不缺乏才干,更多的时候,他们只是懒得为老百姓出头,不想认真做事,只想要敷衍公务得过且过。范进不认为自己在上元的行政手段真的无人能及,或许被培训者可以想出比自己更好的方法。搞这个培训的目的,是让他们搞明白风向:张相爷是要你们干活,但是目的是要让大明下太平,不是让你们下去搞事。谁如果搞新法搞到怒人怨民心鼎沸的地步,那就是新法的敌人,张相爷就先饶不了你。

    以往类似的话张居正也会安排人去,可是没有实例在那,这话了也没人听。大多数人的反应就是:又让马儿跑又让马儿不吃草这活没法干,不是我们不愿意干,而是实在干不了。而且不是自己干不了,是所有人都干不了。现在有上元这个例子在,这种话就没法。范进的手段不算出奇,到底就是能放得下身段,能够把百姓当一回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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