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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元县乃至整个江宁城,解库的行头都是杨家,万事做生不如做熟。不管是估价也好,还是收债也好,杨家都比较熟悉。本官看来,这放贷的事还是应该找杨员外合作比较妥当吧?”

    同样经营典当行的徽人汪子敬昨也是在杨家吃寿酒的,他在典当业的声势仅次于杨家,算是保二争一。他摇头道:“县尊如此,莫非不知杨家出事了?”

    “出事?什么事?本官怎么一点耳闻也没有。”

    “也难怪了,今早晨出的事,许是县尊还未得到消息。还不是昨那场事闹的,明明是个喜事,差点变成了丧事。那位表姐虽然未曾真的被辱,但是于名节上总是有伤损,加上年纪心路又窄,昨夜里竟是偷偷投缳。”

    范进一愣,他原本还想把这个丫头嫁给继荫,难不成就这么死了?连忙问道:“现在情形如何?”

    “还好,杨家那位宋娘子厉害着,早防着这一招,有几个婆子专门盯这事,人还没吊上去就被救下来。可是一哭一闹,总归是闹到前面。杨兄年事已高身体多病,听到这事本就窝了一心的火,再听到自家女眷要上吊的事,急怒攻心,竟是中风了。请了城中几位名医前往诊治,虽然可以保住性命,却注定终身瘫痪,神智也不大清楚。以杨老爷如今的情形,自然不能再做行头,他该让贤了。”

    “有这等事?本官倒是不曾听。可即便如此,杨老爷总有子肆。”

    汪子敬摇头道:“各行行头由同业公推而出,首重资望,次看窝本。这行头本来就是一行里的翘楚,要为本行定规矩谋福利的,不是朝廷官职,哪能搞父死子继?杨世达年纪太轻,资望不足以服众,他爹一倒,这行头轮不到他坐了。”

    张百龄这当也道:“是啊,杨家这几年运势不好,不是生意失利,就是仓房着火。前年光一场火,就烧了上千匹绸缎。后来听就是杨世达染指手下机户的娘子,为本夫所知,与他争斗不过,放火自尽,结果引了一场回禄。这样的人,怕是很难支撑起家业,至于做行头,那就更谈不到了。”

    几个商贾七言八语着,所指的都是杨世达平日行止不端或是任意妄为之处。光听言语让人很难想象,这些人昨还在杨家吃酒,与杨家人称兄道弟。

    看来官府合作这个前景,还是很能吸引人的。当然,杨宝财一倒,那空出来的行头位置,也让不少人心生觊觎。衙门放贷条例一出,于民间放贷的打击很大,但是当铺属于法外之地,不受这方面影响。

    虽然眼下解库是高利贷的主要经营模式,但是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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