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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宪,一人道:“郑老头,你出来就好办了,今这事你不给我们一个法,我们就不走了。咱们白纸黑字立好的字据,到了日子你们不还钱,即便是到了衙门,我们也不怕。”

    郑家姑娘大喊道:“是你们不讲道理,我们本来筹到钱了,可是一个人也找不到。等过了日子又要加利息,分明就是奔我们的房子来的。现在明明把房子租了出去,又来耍赖,我告诉你们,这是我们的房子,我们是不会搬的!”

    “丫头,你这摆明是要耍赖了是吧?在这一片敢在我们面前耍赖的人可是不多见,怎么,你想开这个头?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你爹的意思?”

    女孩声嘶力竭地叫喊着,试图用张牙舞爪证明自己的强大,只是那叫嚣背后的软弱,却是谁都看的见的事。眼泪已经在脸上流成了河,眼泪所到之处,煤灰被冲开,行成一道道型沟渠。冷风吹在脸上,吹得脸生疼,比脸更疼的,是心。

    她的兄长是个懒惰游手好闲又有些怯懦的人,属于标准的败家子。在家境尚好时,便是父亲心头的一块心病。等到家境衰败,父亲病倒之后,郑国泰虽然表现得中规中矩,去努力找工作赚钱养活自己,但实际上,他已经被压垮了。

    他确实是养活自己,但也是养活自己而已,不管家境如何艰难,每到还债的日子,被利息压的如何喘不上气,他也很少会把钱交到家里,反倒是偶尔身上带着酒气回来。整个家庭的运转是指望不上他的,父亲又不能工作,实际上家庭的生活压力,全堆在这个十二岁的女孩身上。

    她必须强大起来,甚至是野蛮,否则这个家就真的撑不下去。她知道自己的兄长不能指望,父亲又在病里,所以自己既不能倒,也不能怕。即使心里明明怕的要死,她也要表现得强大,不能退缩。

    这些泼皮闹的越来越凶,留给她转圜的余地也越来越,但即使如此,她也不想退也不能退。房子已经是底线,如果失去房子,她们一家只怕会冻饿而死,再者父亲一生心血凝结所在,如果失去了,疾病加上伤心,能否挺的过去,也难的很。

    这几个泼皮今的意志很坚决,一边叫骂着,一边举着棍棒向院子里走,郑承宪护在女儿身前道:“你们要干什么?子脚下,举人老爷当面,你们还敢动粗么?”

    “举人老爷……”几个男子看看范进,“举人也得讲道理!我们今是带了衙役老爹来的,李头,请过来一下吧。”

    一个四十几岁的中年捕快,懒洋洋地走过来,揉着无神的眼睛,似乎午觉还没醒盹。看看这边的情形,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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