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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吃人。只要能活下去,一切可以当做食物的东西,他们都会填进肚子,但是几万人的庞大人口基数面前,这些手段只能算是杯水车薪。

    比缺粮更要命的则是缺盐,在官府的严密封锁下,近半年流进山里的盐加起来不足百斤,摊到每人头上就少的可怜。即便是决定生死存亡的背水之战,亦知道战败死路一条,可是缺粮少盐的身体,依旧无法发挥出应有的水准。

    坚持了一个白之后,支撑他们发动夜袭的只有血勇,对神明的虔诚外加战败必死,妻女难保的觉悟。可是这些东西并不能取代体能,当明军面对白刃战毫不怯懦的还以颜色时,这些勇敢的山中男儿,便只能含恨而终。

    夜风吹起血花,十几名山民围着四五名明军在进攻,可是明军中持枪男子如同神,长枪矫若游龙,如怒涛般卷过,围攻者非但没占到上风,反倒是不挺地倒下。被鲜血喷了一头一身的军官,看上去狰狞可怕。但是在他及身边亲兵而言,这只能算是家常便饭。

    在一声大喝中,土人里唯一使铁刀的男子被一枪打飞出去,人在空中喷着血,怪叫着滚向黑暗里。随着他的倒下,整个围攻队伍轰然而散,反倒是被几名官兵淡定的持刀收割。

    手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在战袍上又一擦手,陈璘哈哈笑道:“人多了不起?一群软脚虾,手软脚软,一点力都没有,他们待在山洞里,我还有些麻烦,现在自己跑出来送死,倒是省了我的手脚。趁着其他各营还没来,多砍几颗人头领赏!告诉儿郎们,给我盯死盘胜,他的脑袋值五百两!”

    身边的亲兵知道自己主官性格,挥刀跟随着主官向前冲杀,低声道:“附近两哨不肯发兵来救,不能这么算了。”

    “算个鸟?我的好兄弟范退思就在制军身边,有他在,不剥振武、奋威两哨几层皮,我就不姓陈。大家好好打仗,害人的事,读书人比较擅长,你们不要担心。来人,到帅帐去报捷。”

    范进所在的总帅营帐距离前线其实很有些距离,凌云翼虽然亲临前线,但是这种亲临,不是指他披坚执锐,在前方作战,如果真到了那一步,明军也就彻底完蛋了。他和他的幕僚,只是在标营保护下,于后方制定策略下达命令,最大的作用还是给士兵吃定心丸:当官的都在山里,你们还有什么可叫苦的?

    帅帐里灯火通明,丝竹声透过厚厚的牛皮帐,弥漫在整个营盘上空。十几名战战兢兢地女子在乐曲声中,以生涩笨拙的步伐,表演着舞蹈。

    她们的年纪不大,身体素质也好,有的还曾是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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