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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人也是张居正当。皇帝是被首辅架空的傀儡,说话不算。有心救人也办不到,只能努力推行一些善政,还可能被首辅否决,俨然是把自己放在一个受害人的位置。而在新政实行过程中,死掉的或是遭殃的,这些人的怨恨都将由张居正一人承担,与天子无涉。而在几年之后,又该如何?

    “恩师对朝廷有功,朝廷对师傅也要有所酬劳,这样才算是对得起师傅的一片忠心。你说,真要是把这一科的状元给了师兄怎么样?母后是不是一准欢喜?”

    “陛下,会试为抡才大典,私相授受……”

    “怕什么?谁是人才谁不是人才,总归还是得张师傅裁夺。你难道忘了朕刚才说过什么?如今的朝堂上,要以张师傅的决定为主。区区一个状元,又能如何?谁要是不满,就随他们说去,朕意已决绝无更易之理。”

    张诚心内明白,皇帝给张懋修一个状元并不是什么善意,而是要借这个状元让张居正成为天下儒士之敌。张家父子把持朝纲,把抡才大典视为安插子弟的工具,天下的读书人都指望着科举来改变命运,张家既出榜眼又出状元,必然成为大批文士仇恨目标。这一手软刀子递出去,张家父子的名声大毁,张家兄弟虽然在翰林院,却多半失去了入阁的机会,父子宰相之路注定走不通了。

    万历吩咐张诚道:“如今朕该做的都做完了,剩下就是张师傅该做的事。师傅做事少不了厂卫的人作为羽翼,你去冯大伴那里传个话,让他要紧把冯邦宁调回来帮恩师办差。大伴既与师傅相善,这么大的事,他不帮忙可不行!”

    带着万历意见回府的张居正,看上去神采飞扬,当得知天子的态度之后,张家的一干门下幕僚也个个眉飞色舞。天子全面放权给相爷,这是多大的信任与恩宠,君臣之间如此信任,变法怎会不成?在众人面前一条金光大道正在缓慢延伸,在道路的终端,是功成名就,是飞黄腾达,也是名标青史万古流芳。

    但是从游七口中得到消息的张舜卿,却第一时间皱起了眉头,轻声道:“这不是把爹爹放到火上烤?不明真相之人,定要说爹爹乃是操莽之臣,胁迫君上,其罪当不赦!”

    范进点头道:“就是这么个话了。老泰山的才学,陛下连一成都没学到,却学会了肚子帝王心术,权谋手段。我写这条陈,其实就是告诉皇帝,张家不会想要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只想安心做个辅臣,帮着皇帝看住家业。以岳父和陛下的师生关系,加上这个姿态,不管曾经有什么不睦,都该一笔勾销。再者说到底,老泰山不过就是管教弟子严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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