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沉吟了一下，轻声问道：“他自己知道吗？”

    “知道，刚才指导员劝他时已经跟他明白了，可他就是死也得死在长征路上。要是想寄留，他当初在湘西就留下了，又何必在这一路上吃苦受累？”到这儿，老张停顿了一下，低着头，道：“我倒是理解他的想法，其实很多人都是这样想的，宁死也要跟大部队在一起……”

    张青山点点头，问道：“你自己有没有高原反应？”

    “我没有。”

    “别的同志了？”

    “有的人也有点高原反应，但都不算什么，就只有老王的高原反应最重。”

    “老张，辛苦了。不过，还得拜托你好好看着，有什么事及时向我报告。”

    “你放心，这是我的本职工作。”

    回到老王身前，张青山蹲下，看着他，笑道：“老王，觉得怎么样？”

    “脑袋有些胀痛，还想呕……”本来有些昏昏沉沉地老王，话都还没完，却好像陡然间回过神来。猛地一下子睁大眼睛，道：“连长，我知道你要什么，要想我走也容易，用你的枪，对着我脑袋一扣扳机就成了。否则，你什么也别，就是爬，我也会跟上大部队的。就是你强行把我寄留，等部队走后，我一个人也要爬过这雪山，追上队伍的。”

    张青山知道，像老王这样的人，一旦做出决定，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听到他如此坚决的话，就明白让老王寄留纯属浪费力气，只能想别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