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今天的事情,外人也许还在暗地里猜测,可何之韵并没有被隐瞒,他知道朝堂上发生了什么,今天一整天城中都是血雨腥风。
不知道死了多少跟随赵佖谋反的罪臣,即便这些罪臣之中,也有真正谋反的人和被动谋反的人,很多人在这件事里,真的是没有选择的。
他们都是如此,更何况他们的家人了,连赵佖的家人都不一定知道赵佖为何会做出这种事,又何况其他罪臣的家眷呢?
说起来造反也是少部分人以内膨胀的野心促使下才做出来的事,可他们身后还有很多无辜的人纯粹是受连累的。
就说眼下,那些因此掉了脑袋的,还有嚎哭着被发配岭南的女人和孩子,她们绝大多数都是无辜的。
杨怀仁知道必须把造反的人除掉,可这个时代的法度注定了做正确的事情会伤害很多无辜的人。
杨怀仁也不想,可很多事并不是他能决定的了的,他可以不在乎那些人把罪孽算到他的头上来,可他的内心每一次安静下来,就会受到某种折磨。
这种感觉也并不是说过去就能轻易过去的,杀伐果断从来都是一个嘲讽人性的笑话,连当年的李世民如此伟大的君王,不也是因为弑兄杀弟而噩梦不止吗?
韵儿能懂她的官人,便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是不能打扰了他,见目前准备上前喊杨怀仁,便立即轻轻拉住了。
“娘,不要,官人的内心里现在正在挣扎,这是一场自己和自己的战斗,虽然看不见刀光剑影,可比起真正战场上的厮杀,是一点儿也不逊色的。
这时候如果喊他或者让他受了惊吓,恐怕会伤到他的心智。”
杨母赶紧退回来,觉得儿媳妇这话说的有道理,以前杨怀仁也不是没有这样忽然间发呆过,只是没有今天这么严重罢了。
她以前也听说过一些民间的传说,说越是聪明的人,于是容易跟自己过不去,做了什么事,会翻来复去的反思,然后便纠结不清。
因为聪明人总是想寻找出最正确的道路,却不相信世上从来完美之人和完美之事的道理。
还有人说这是一种离魂症,人的身体好好的,可是却像石头一样一动不动的呆滞住了,这是因为魂魄飞出去了。
魂魄飞的也并不远,就在附近,也许只是想从躯壳里走出来散散心,把一些不好的东西散发出去,然后才会干干净净的从新回到人的躯壳里去。
对这种离魂之人,不能惊吓,只能等待着他的魂魄从新回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