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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脚才进公社,后脚就见豆大的雨点随着轰隆隆的雷鸣啪啪地落了下来。

    一时间,大伙儿都回不了家,或蹲或站或席地而坐地聚在公社屋檐下唠嗑。

    向刚倚着卫生院门口的廊柱,懒洋洋地看张有康给抢种时被蚂蟥咬伤的社员挤污血、消毒。

    雨这么大,左右没事,就等老大夫下班陪他一道走了。

    他身边没蹲几个人,许是仍然怕沾染什么霉运上身吧。不过这样反而好,清静,空气也好。才经历一场大汗淋漓的抢收,人人身上带着汗臭味,这么多人挤一块儿,不得把人熏晕咯。

    不过也有不惧迷信的社员,走过来跟他打招呼,有早年和他爹交情好的、有好奇他在部队任什么职的、也有过来打听他家屋子翻修需要找几个人的,总之,来来往往的人也不少,可见他老爹和爷爷当年的人缘确实不赖。

    其中一个正是午后看到他在舒家后院修鸡舍的大叔,拍着他肩促狭地笑着问:“帮盈芳丫头修好鸡舍了?”

    大伙儿一听,有八卦!纷纷竖着耳朵看过来。

    坐在桌子前给社员消毒的张有康也听见了。

    热,纸糊的花格窗支得老高,向刚就倚在窗前的廊柱上,因而听得一清二楚。

    手上一顿,心里忖道:看来,老伴儿没错,是该找刚子问问那个事了。倘若没对象还好,有对象得叮嘱他和盈芳拉开点距离。帮忙是好事,可架不住有心人编排啊。

    向刚倒是挺淡定,眯眼看着滂沱而下的大雨,神情慵懒地:“修好了。搭把手的事,何必等农忙过了再找大伙儿帮忙。再,张大爷收徒,多欢喜的事啊,别的忙帮不上,还不兴我给人徒弟修个鸡圈么。”

    这话一出,话茬立马偏转方向。

    “什么什么?老张收徒了?啥时候的事?”

    “收的谁啊?就建军那闺女吗?”

    “真的假的?那丫头年纪不了吧?还能跟着老张学医啊?”

    大伙儿炸锅了,本想刨点八卦出来当消遣的,结果炸出这么个消息,纷纷扭头看屋里头的张有康:

    “嘿!老张,刚子的是真的不?你收徒啦?收的还是建军的闺女?”

    “没错。”张有康给人消完毒,擦着手出来证明,“老头子我这下也算是后继有人了。分完粮我去县城割点肉,请大伙儿搓一顿。”

    这是他跟老伴儿昨晚商量出的结果,收了徒总归要昭告一番的。不然谁知道他收徒了?

    而在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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