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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打残了,就‘哗啦’一下下去了。

    但紧接着下一拨又到了,我们还得接着打,狗急跳墙的鬼子根本不给你喘气的机会。

    打到下午的时候,好多工事里弹药都快打没了,头儿就叫我们班送弹药。

    啥?你问送弹药和在工事里放枪哪个更危险?那肯定是送弹药危险啊!

    要知道没有战壕啊,我们当时送弹药的有十二个人,最后这场战斗打下来就剩三个了。

    可我们必须送啊,因为当时我战斗打得少,老兵们枪法准啊。

    真的,我头一回看到老兵们在战斗时展示枪法,看他们打那就是一个过瘾,我当时觉得自己这弹药可真没白送,就是死了都值当了。

    我看到憨子的重机枪一会儿就打红了就只能歇下来了,要知道那枪可是没膛线的。

    然后他就抱着轻机枪打,全是几一扣的点射。

    沈头儿、球子、石彪那打枪都是有绝活的,不一枪就打死一个那也差不多。

    啥?你问霍山哪!

    我可从来没有管他叫过大名,我从来都是管他叫头儿的。

    看我们头儿打枪那就是一绝,他开枪比别人总快半拍,同样别人打四枪,他就能打出五枪甚至六枪。

    后来我送完弹药这条腿不就挨枪子儿了嘛,我就在我们头儿的那个枪坑给他往枪里压子弹。

    头儿是三支枪交替用的,为啥?你听我慢慢啊!

    他用的是步枪是两样的,一支中正式,一支三八大盖,这个可太不简单了,你要知道两支枪后座力是不一样的。

    可头儿他就是能拿起来就开枪,开枪还就有。

    我压子弹的度竟然没有他开枪的度快,我子弹供不上时他就用那个安了木盒子的盒子炮打。

    我们这一仗从亮打到傍黑才停下来,我给头儿压了大半个下午的子弹,手都压麻了。

    我好奇啊,我就问头儿打死了多少个鬼子。

    因为我听沈头儿过头儿开枪时从来都能记住打多少鬼子枪里剩多少子弹的。

    咋?你们也想知道我们头儿打死了多少个鬼子啊?嘿嘿,头儿不肯啊!

    我不管,我比他还呢,我就一个劲地问,反正他脾气好。

    他你一下午给我压了多少子弹自己心里还没有数?

    我一算,妈呀!

    我一下午咋也得压了四五百子弹吧!

    然后头儿笑了,我算错了。

    我我咋错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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