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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日本军官从始至终都面挂微笑,仿佛在大剧院里看一出好戏。

    当他看到只有沙洲上才有站立的中国人的时候,脸上淡淡的笑意突然变成了野兽般的狞笑。

    他戴着雪白手套的手一挥,十几挺歪把子机枪一起响了起来,惨叫声与枪声同时响起,倒下的人们就如被镰刀收割的芦苇……

    此时已是黄昏,原本阴霾的西方际不知何时亮了,露出一丝泣血残阳,如同还未被长江水荡尽的亡者的最后一缕血迹。

    在日军机枪响起的刹那,已经游的很远的憨子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正见那沙洲上人如草割。

    他同时看到霍山正游在他身后并没有象他那样回头看,霍山的表情专注,溅起的水花中他紧抿着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亡者已逝,生者还要图存。

    憨子心中的愤怒很快被那冰入骨髓的寒冷替代了。

    憨子的水性还是相当不错的,时家门口就是条大河,所以也是在水中泡大的。

    不过他却很怕冷水,因为水冷腿就会抽筋,一旦抽筋,再是水中高手也会因为那种钻心的疼痛而呛水,从而应了那句淹死的都是会水的。

    他时就赶上一回下水时水太凉而抽筋,那回命差点就扔给了龙王爷,所以有了那次经历后他总是对冷水避之如虎。

    但这回形势所迫,也只能硬着头皮游了。

    果不其然,在游了半程时,憨子的左腿抽筋了,刹那间剧烈的疼痛让他大叫了半声,那半色还未出,江水就灌进了他嘴,憨子心想完了。

    这时他感觉一只手恰逢其时地抓住他那布腰带,轻轻一带,他便从俯身前游的姿态变成仰泳,紧接着那手在他腰上一托,他的嘴巴就露出了江面,他咳出一口水,连眼泪都咳了出来,忙贪婪地吸了口空气。

    一个声音在他耳边道:“快扳腿!”

    憨子也是水中高手自然明白这话的意思,霍山已托住了他的身体,呼吸无虞。

    他忙在水中做了个仰卧起坐的动作,双手扳住左脚尖,一用力,整条腿绷直,痛的闷哼的刹那间,在腿肚涨个溜鼓尽力拉伸后,抽筋的剧痛感消失了,腿肚子虽有不适但已不妨碍他游水了。

    “好了。”憨子道,霍山松手,憨子恢复原来那种自由泳的姿态复又前游,霍山则依然保护在他身后。

    憨子很想问霍山为什么他不怕抽筋,但此刻却不是问的时候,他只能憋在心里,仍旧与这冰凉的长江水做着争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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