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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了一眼,语深心长道:“人生的路长不长,短其实也不短,总不会一帆风顺,有些坎坷和颠簸,到我这个年纪你回忆起来,你就会发现其实当初也没有多大的事,只是站在当下的立场和心境下,觉得了不得了,实则不管如何,是塌不下来的。”

    李云道搬了把椅子放在老人身后,自己却跃上那张古朴书桌:“老师,您走仕途是为了什么?”

    老人抚须而笑:“为了什么?好好好,今我就来跟你道道,就算是今的半堂课吧!”

    李云道出乎意料地没跟老爷子耍嘴皮子,只叹了口气,神情颓丧地静静坐着,望着书房门口随风而过的青色帘布。

    “官字两张口,一张口为上,一张口虑下,放在百年前,范文正那句‘居庙堂之高之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还算周全,放在如今再细细思量,其实也算不得周全。为官者,上忧政堂,下忧百姓,这是官员的立根之本。其实简单来,便是你当了官,便要以国家利益为出发考虑问题,同时也要思虑治下百姓的疾苦。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得民心者得下,这句是古往今来放之四海皆准的真理。”老爷子似乎看出李云道情绪不高,所以尽量放慢了语速,语调也出奇地轻柔。

    李云道望着随风律动的青帘,只抬了抬眼皮,叹气道:“如果两者冲突了呢?”

    老人微笑头,似乎对李云道能提出这样的问题而觉得很满意:“学而不思则罔,你已经碰到了问题,有了困惑,这是好事。”

    李云道无可奈何道:“老师,您人是性本善还是性本恶?”

    老人笑道:“往日里你比谁都聪明,怎么唯独今自己明明知道答案,还来考究我这个老头子?”

    李云道叹气道:“钱强本来有一个美满和睦的家庭,偏偏妻子得了恶疾,走投无路时终于有了生还的希望,一个电话被剥夺了一家人的期望。一个能吏就如此被逼上绝路,您这是谁的错?”

    老人摇头笑道:“谁都没有错。”

    李云道看着老人,表情茫然,跃下书桌,徜徉在墨香萦绕的书架前,手指从黑红色的木板上划过,竟一粒灰尘也没有。

    老人笑着道:“是不是觉得很干净?”

    李云道头:“师姐很能干呢!”

    老人道:“看似板上很干净,但手指上总还是有尘土的,只是你看不到。当你看不到的时候,你便以为它是不存在,但它实实在在是存在着的。”

    老人如同打哑迷般的存在与不存在,别人可能摸不着头脑,但李云道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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