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有德顿时魂飞魄散,看着对面飞来的密密麻麻的弹丸,还没来得及骂一句娘,就赶紧趴到甲板上,躲在了船舷下方。密集的弹丸砸在船体上,“噼啪”作响,身旁正在点火放炮的叛军被高飞行的弹丸扫过,头颅、胸腔、腹部被五六颗鹌鹑蛋大的铁球砸得稀烂,躯体也被强大的动能冲击,腾空而起,重重地摔在地上。
琼州营并不知道孔有德是死是活,只是按照既定的步骤挨个点名,一艘船一艘船进行近距离炮击。
威廉考虑到短时间内击沉这么多船的任务太过艰难,就选择了用霰弹最大程度杀伤对方的士兵。只要甲板上没有了站立的人,船自然也跑不掉,更别事先还在对方的船帆上动了手脚。
一口气炮击了十余艘船后,笨拙的叛军福船终于慢慢散开,调头往北逃跑,与琼州营拉开了距离。
威廉略微紧张地盯着这些船,心里祈祷昨日的功课没有白做。如果不能把绝大多数叛军的船消灭,这次苦心策划的计划就算不上完美。
满帆状态的福船航行了没多远,一艘船的船帆上被破坏的撑条逐渐无法支撑强劲海风带来的扩张力,终于一根根断裂,紧接着整面帆如同被抽掉了筋骨的人一样垮瘫,船体失去了风力的助推,原地徘徊,无法再前进一步。
紧接着就是第二艘,然后是第三艘、第四艘,如同传染病一样,大部分逃跑的船只都失去了自己的船帆,停在了原地,随着海浪起伏打转。
叛军都不知道生了什么事,面面相觑。有头脑机灵的想把掉下来的船帆重新升起来,却现撑条都断了,再灵巧的船匠也无法仓促之间修好。
望着像杀猪宰羊一样轻松炮击各船的十几条大船慢慢接近,叛军都出了绝望的嚎叫。有人跳下海,有人垂死挣扎,用船上的弗朗机炮回击,只是还没开炮,就被霰弹扫成肉泥。
大船都成了浮动的靶子,倒是点的船吭哧吭哧地走远了——这是因为林传宗等人来不及破坏所有的船,抓大放,漏过了船。
出的时候叛军都想挤上大船,从登州到东江镇,要经过宽阔的辽海,大船无疑比船稳得多。现在大船都莫名其妙都掉链子,原本因为坐到大船洋洋得意的叛军都无比羡慕地目送船慢慢远离视线。
“广东”号上,威廉下令:“不用管船,集中火力攻击大船!肃清甲板战斗人员后,换成实心弹击沉船只!”
琼州营舰队干净利落地扫荡了二三十艘大船的甲板,然后兜了个圈调头返回,开始集中火力一个个点名,用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