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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都堂,迈过横街,来到了左威卫府。

    左威卫府此刻早已名存实亡,房屋也是年久不修,到处是坍圮的墙壁门窗,还有横生的杂草灌木,十分荒芜。

    见到立在那里的高岳,潘炎气不到一处来,“如此行卷,是何道理?”

    高岳不慌不忙,“礼侍,逸崧只求今年的状头。”

    “高三话为何如此狂纵?原本常相根本不许你登第,是本主司爱你之才,才准备在进士科正榜名额后再拟一‘缀补之单’,额外再取五人,你便在这五人之内,由此来瞒过常相,所以本主司已尽力了。而你却居然要状头,简直荒诞。”潘炎拂袖到。

    “那我以后不再给礼侍写下去了。”高岳很平静。

    “你!难道你以为我唐的士子,就没个人能写出这样的文章吗?”

    “没有啊,舍我无他。”

    “我,我黜落你的第。”

    “那我可要被京兆府杖杀,此后槐北录永绝矣。”高岳慨然而坦然,仰面到,“那样也将辱没潘礼侍的爱才美名,不妨礼侍许我状头,以后你就是我的座主,我是你的门生,槐北录你一人专享。如何,晚生料得晏相也是如此想的吧?”

    “我”潘炎恨得牙痒痒,又是唇舌干燥,眼睛都快冒出火来,却又无可奈何。

    最终他示意高岳靠近些,看看四下无人,便低声,“杂文诗赋对你还是弱项,你看看今郑絪所献的繁露赋,要超过他真的很难,若郑絪不当状头,你这个高三鼓又怎么服众?”

    高岳见潘侍郎的语气已有所松动,心想突破防线的时候到了,就正色对潘炎,“照礼侍的法,礼侍已拟好了今年榜单了?”

    因为潘炎明确“若郑絪不当状头”这句话,再加上先前什么“缀补之单”,可谓昭然若揭。这在唐朝也是司空见惯的:主司在正式春闱前就基本将榜单拟好,然后视实际情况微调。

    对此潘炎也不否认,于是高岳就,“礼侍想让这榜单让常门郎认可,还是晏相认可?”

    潘炎奇怪地望了他两眼,怎么高岳这子数日不见,居然“晏相”、“晏相”地叫起来了——他什么时候和我岳丈如此熟稔了。

    下面只见高岳不慌不忙,自怀里掏出个薄薄的卷轴来,潘炎一瞧,居然是《判文百道括》,随后高岳索性翻开书页,露出了刘晏独有的钤印。

    这!

    高岳表情依旧平和,对礼部侍郎娓娓道来,“其实先前晏相已试过我的策问,还留下了这卷百道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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