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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救了。

    雪中,皇帝的脸色赤红,不发一语。

    最终霍忠唐想了想,还是告诉了皇帝,李锜战败被拘,高卫公将其及妻儿们上了枷锁,钉在船上,李锜的侍妾全部放出府,自行配人,现在载着李锜的船怕是已过了大阳桥,还有三五日既能到京师来。

    “此事,朕知道了。”

    回到浴室殿后,上清在皇帝前侍茶。

    皇帝看着杯盏里浮动的茶叶,哑着嗓子问上清,“是新茶吧?”

    上清低着脑袋,“淮南的霍山黄芽,随维扬船一道贩来的,价钱平和,妾身便买了不少。”

    皇帝饮下了茶水,醇厚、甘甜,微微带着些提神的苦涩。

    好像高岳给他的滋味一般。

    “你是否一直在苦思,那窦参为何会落得那般的境地?”皇帝忽然发问说。

    吓得上清缩起脖子,伏低身躯,颤声说:“前宰相窦某触犯朝纲,妾在深闺当中,着实不晓得实情,好在因祸得福,而今能侍陛下茶汤于左右,如在天上,谈何过往?”

    “告诉你也无妨。”皇帝语气平淡,“窦参不是高岳的对手,他是败者,就这么简单。先前朕想的是,能依靠小裴学士,保住朕的内库,保住朕的权力就好,朕尽力了,可回天乏术啊!以前朕面临的抉择是,留陆九,还是留小裴......现在朕面临的是,留小裴,还是高三。”

    言语犹未结束,上清便哭起来。

    “高三,他对朕继续设镇海军不开心,他对朕信用小裴学士也不开心。他不开心,就非得要朕也不开心......所以......”皇帝也低下头,而后摇晃起来,满是苦涩,好像在自我嘲笑,“朕明白了,以后坐得开心,就得以高三开心否为前提。”

    说到这里,皇帝的泪,也无声地滑落下来。

    九五至尊也好,神策、神威禁军也罢,这些看起来光鲜灼人的大权,其实大多是泡影罢了。

    现在皇帝其实不担心高岳觊觎他位子的事,只因高岳根本不在乎。

    书吏滑奂在殿外处跪着,他告诉皇帝,姜公辅不在京师内,好像随着方士去求仙问道了。

    先前皇帝实在无奈下,一度想起不是还有个姜公辅嘛,便让人去找他,想重任他为宰相。

    可姜公辅被贬为太子庶子后,久闲居京城无事,老母又去世,最后无牵无挂,居然在皇帝不晓得的情况下,扔下章服官印,去游历名山大川,现在再找,居然杳无音讯。

    听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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