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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还有甲头挥动旗子在那里喊“快去传报大军,来捕拿江贼,你们一起上前驱逐,杀了首级,官府有赏格!”

    “喏!”

    箭飞来,铳弹也飞来,夹杂着人喊狗吠,江贼们绝望了,当即就有数位被打死,其他的窜入到河汊草丛里,驾着船就跑,头都不敢回。

    等到镇戍军来到后,保甲们把数位江贼尸体上的脑袋割下来,还夺回了大部分的货物,交给镇将邀功。

    镇将很开心,也按照赏格规定,分给村落部分,自己也勒留部分。

    因为他们也是有“绩效”规定的。

    下雪了,江贼和山棚的日子更难熬了。

    本来他们打劫商船可以,没过往的船只便开船登岸,劫掠烧杀集镇街井,背后又有淮西销赃,当真是纵横无忌,吃香的喝辣的。

    可现在他们打劫也打劫不到,销赃也无人敢接,水陆要冲被严密封锁,生活的物资全都进不来,冻死饿死的尸体,包括妇孺,比比皆是,有的横在河岸乱草里,有的就漂浮在闪烁的浮冰河流间,极度凄惨。

    很快,就有超过八成的江贼降服,或被剿灭。

    其余的又像过冬的虫子般,被冻毙饿杀一大堆,在官府的招降下,也开始陆续投降了。

    光州分巡院知院官柳宗元,虽然职权范围不在沿江,可入冬以来,已经有不少活不下去的山棚,开始劫掠他管辖内的村镇了,柳院官曾亲自赶赴战场,目睹镇戍军和保甲们是如何打退山棚的,山棚光着脚的尸身,又是如何被吊起来示众的。

    面对宦途里如此残酷的一面,柳宗元的心脏承受力也不断加强。

    他慢慢开始了解,这个天下绝不只是长安洛阳,也绝不只是书斋雅苑,而更在这无时无刻不流通着钱、血肉的城镇乡里。

    “春暖花开时,整个淮西地带,将不存在盗匪们生存的道路,取而代之的,便是高卫公的王道了吧!”柳宗元如是想着。

    事实也正是如此。

    开春时,蔡州和光州沿路百姓,随着春雷的轰鸣,各个喜气洋洋,奔走传告着好消息:卫国公愿意分给我们田地,且三年免租税!

    高岳行牒立札,兑现诺言,那就是把蔡州、光州因平淮西战争里死亡的土著豪强军卒遗留下来的田地,拨出三分之一,无偿配给百姓为永业田,统统打画入砧基簿,三年后再来征税。

    江贼被剿灭后,各道的商贾也活络起来,开始沿陆路和水道侧,用高岳抵债的田地,开始雇佣当地百姓烧土造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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