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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三娘你光是在胜业寺质库里就欠下八十贯,又向郭凤借了二十贯,还有多少借债是我们写经坊内部都不清楚的?炼师啊炼师,不是我你像我,就从来不借高利贷这种害己的东西,更不会去沾染赌博恶习。”

    红芍亭内,正在作画的薛瑶英,此时突然微微打了个喷嚏。

    “逸崧你前句话得对,我彩鸾是举了不少债,但后句不对,妇根本没有参与过任何博戏啊!”

    谁想吴彩鸾刚完,街坊黄大娘就走过来,“炼师啊,马上暮鼓过后来我家里,玩双陆长行啊,老身也撩个零。”

    撩零的意思是,在赌博里跟着玩家后押钱下注,若玩家赢,自己也能分到零头红利。

    这下吴彩鸾尴尬了,忙对高岳解释,“赌怡情,赌怡情嘛。”

    两人争执不下时,那东市的牙侩走上来,对着高岳行礼,“敢问可是高三郎高学士?”

    高岳看看他,是。

    那牙侩龇着满嘴黄牙笑起来,殷勤地,“东市邸舍甲字房中,已备下薄宴,特情高学士前往一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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