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宁点点头,答应下来。
而后他忽然伸出残缺一指的右手,摸摸灰白色的胡须,又捏捏下巴,低声对高岳说:
“高郎我听说卢杞被贬为凤州司马了,朱泚也在京城内举起叛旗了——那先前卢杞和朱泚,与我们翁婿俩来往的那些密信?”
烛火摇曳当中,高岳表情严肃,他这段时间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当初大家一起说好要当大唐的忠臣,可卢杞和朱泚在莫名其妙间就成了奸臣和叛逆,那么他们焦灼下反咬口,企图拉我和岳父一起下水,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于是高岳就说,朱泚已是铁板钉钉的叛臣,他说的话皇帝是不可能采信的。倒是卢杞......如今不敢孤身去凤州赴任,就呆在百里城里。
“那是不是要?”崔宁做出个手势来。
高岳摇头,“这可不行,皇帝让卢杞随着我的营,就是想保护他,毕竟他当过宰相的,要是在这时不明不白地死了,我这等于是司马昭之心了,再者卢杞是何等精明狡狯的人,他不会不留手的。”
接着高岳想了想,就对岳父说:“小婿觉得,如今让卢杞闭嘴的最好办法,反倒就是让他意识到自己还能好好活着,甚至有机会卷土重来,能咬人的狗才不会乱吠。”
“这倒也是,那还得继续当卢杞的恩人。”崔宁便又问高岳,关于西川的事。
高岳回答说,可能正在酝酿,就等恰好时机了。
看着女婿,崔宁直截了当,“高郎你告诉我,这次奉天护驾你立下莫大的功勋,靖难功成后这陛下的赏赐绝对是丰厚的,你现在都是兵部头司郎中,功成后或为中书舍人知制诰,或为一方观察使,如果出镇地方,那你想不想去西川?”
高岳想了想,还是摇摇头,说我还是想在西北,那样可直接收复河陇。
“傻,西北诸多军镇得靠朝廷度支司养着,而西川则不同,户口数十万,正所谓‘扬一益二’,天府陆海,富庶无比,你截留下个蜀都城的赋税就够你养三五万精兵的了。我知道你素怀大志,可大志怎可离得开钱帛的支撑呢?”
听到岳父的“鼓动”,高岳沉默不语,可心中明显有所起伏。
确实,谈条件的话,西川比泾原强得多。
并且,自西川同样可出兵攻击到河陇之地,关键还是看我如何操作。
崔宁又说出个更为激进大胆的想法:“高郎,只要你居益州天府,精兵强将,破西蕃得力的话。未来,整个剑南道,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