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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声响亮无比的啜茶声。

    整个南院安静下来,很多目光投往了东庑廊靠门处正在大口喝茶的高岳。

    高岳顿觉尴尬,但还好接下来东西二廊的举子都齐齐起身,开始和潘侍郎对拜。

    高岳也迅速将茶盅放下,照办他人的举动。

    南院正厅其上的楼宇,窗牖之后,一位老者俯瞰到庑廊屋檐下高岳的举动,不由得笑起来,“这位奇钱郎君果然有些意思。”

    这老者不是别人,恰是喜欢在安老胡儿摊前买蒸胡的那位上朝者。

    他已经脱去了那半旧的大氅,和毛乎乎的毡帽,露出赫然是紫色袍服,腰后悬着金灿灿的鱼袋。

    更靠西的窗牖,中书侍郎杨绾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扒住窗棂,也看到了高岳举止,却摇摇头,“都这举子如蕃子,今日一看果然不虚,哪有几个能懂礼仪的?”

    接着杨绾似乎找寻到了炮轰科举制度的“弹药”,便转过身来对坐在其后榻上的新任门下侍郎常衮,“这南院攘攘,皆为名利而来,这也算是为国家选贤吗?贤能的标准,是由诗赋词章决定的吗?”

    榻上端坐的常衮低头笑而不语。

    接着杨绾又转过面来,结果瞅见高岳偏后处,正襟危坐的郑絪,这才颔首,对那边同样靠着窗牖的那蒸胡老者到,“士安啊,这次的你女婿潘炎第一次为礼部主司知贡举,可曾知晓荥阳的郑絪?”

    原来礼部侍郎潘炎,竟是这老者的女婿。

    听到郑絪的名字,常衮倒是抬起头来,难得补充了句,“荥阳郑絪,确有状头之才。”

    二位宰相特意抽出时间来,离开政务繁杂的政事堂,来看礼部春闱。并且,二位宰相几乎都达成了某种可怕的默契。那便是这次科考,郑絪似乎已是内定的状头了。

    可那表字为“士安”的老者,饶有兴趣的眼睛却一直盯着高岳,良久才抬起眉毛来,没有回答,接着在堂中来回踱了几步,看看杨绾,又看看常衮,接着突然道,“杨中郎方才的那番话,与我有戚戚哉。如今国家艰难,进士科为圣主选贤,依我看必须要断虚浮之饰词,收实用之良策,不取无稽之,必求忠告之言。”

    那老者完,杨绾还没反应过来,其下正厅处,潘炎便坐回原位,抬了下手。

    台阶下,先前和郑絪争辩的那位令狐员外郎、知考策官就以高亢的嗓音喊到,“首场,贴经!”

    接着,潘炎所在的前厅,垂帘一处处被放下,这样他和两廊间的举子考生,便被这些帘子给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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