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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西北角巡铺前大约二十步的地方,安老胡儿借着烛火,诧异地看着黑漆漆的街面,怀里还捧着蒸笼,“是你这位郎君?”

    “安老丈,来四枚蒸胡。”高岳完,将东西放在地上,坐在矮杌之上。

    “好好好,今可是郎君的大日子,老胡儿再多送你两枚,免得入场后挨饿。”安老胡热情地招呼着。

    可高岳的眼神却回转着,始终盯着蒸胡摊位的南面。

    终于哒哒的马蹄声响起来,黑幕的夜色里走出那个梳着脏兮兮辫子的胡人奴仆,牵着匹四平八稳的母马,鞍上端坐着那位老者,依旧是乌羊毛混脱帽,合着深色大氅,靴子在马镫上晃晃荡荡,那老者手中有节奏的转动鞭子,口中念念有词,仿佛在计算着什么——但一到安老胡儿的摊位南五步时,这老者就像体内安装了机械发条般精准,哈哈一笑,停下马来,停止了咕噜,翻身下马,站在蒸笼的香气前嗅了大约五秒钟后,朗声道“老胡儿,老规矩。”

    接着他便坐在了高岳的对面。

    矮几之上,互相看清楚对方是再容易不过的事。

    那老者没有解开大氅,高岳看不到他内里的章服。

    并且这老者很精明,迅速猜到高岳应该是特意起如此早,在官街鼓奏响前,于蒸胡摊这里等着自己。

    高岳起身行拱礼,那老者微笑着颔首,“祝郎君今日文场大捷。”

    “其实晚生来此,是有个很大的疑惑。”

    老者用手指敲了下长几的木面,接着沉声,“郎君但问无妨。”

    “不知明公自那夜后,高迁何处?”

    这个问题让那老者长大了嘴巴。

    蹲坐在路边的那胡人奴仆再次咧开大嘴无声笑起来,用鞭子捅着衣领内来挠痒。

    老者的眉目紧锁,他最初觉得面前这位太学生是不是压力太大了,专门来寻他开心的,可随后也释怀了,嘘口气,“很可惜,我没那种际遇,官位继续滞留原地不调。”

    高岳听后,便坐下不再追问,而是换了个话题,“敢问明公在朝中担当何职?”

    老者答复得很快,“执掌烦剧之务,几乎不堪其负。”然后对着高岳竖起四根手指,“四种物什都归我管。”

    高岳顿时似乎明白什么,低声,“如此受教了,可关于春闱的事还希望明公赐教。”

    蒸胡上来了,二人各自掰开,白色亮晶晶的气冒出来,相对无言吃了数口,那老者啜了口羊杂汤,呼呼几声,没直接回答高岳,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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