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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派拉锯之下,各种思想混杂,种种骇人听闻的言论,让人为之咋舌。

    穿越之初,张越不明所以,以为公羊学派才是对四夷、匈奴最狠的那个。

    但现在,他已经知道了。

    公羊思想,其实是比较温和的!

    最极端的是谷梁、左传、思孟,这帮被孟子思想影响的人。

    公羊还只觉得‘夷狄譬如禽兽’——主张夷狄与禽兽相似,但不是不可救药,经过教育是可以挽救,让他们重新做人的。

    谷梁、左传,已经是觉得‘夷狄非中和气所生,王道不能化’。

    直接开除了四夷的‘人’籍,连抢救的资格也没有!

    其他弭兵啊、莫如和亲便之类的想法,其实只是这一思潮带来的表层问题。

    真正深刻的是,潜藏在这些人心里的,对四夷极端蔑视和歧视的心态。

    这一点,后来元成之交的儒生们,已经生动的演绎了无数次。

    刘进当然也被灌输过类似的想法。

    所以听着张越的话,点点头,道:“卿之言,甚是!”

    他接受的教育里,夷狄这个群体,没有礼教,没有道德,没有仁义,茹毛饮血,父子同庐而居,甚至有着收继婚这样的恐怖传统。

    完全悖于伦理,不可想象,无法理解!

    简直就是一个辣鸡堆!

    更何况,他其实只是一个宅男。

    也就最近几个月,跟着张越,见了些基层的情况,懂了些民生疾苦。

    至于那远方异域之事?

    他又没见过,还不是张越说什么就信什么?

    就听着张越道:“殿下,可还记得当初,臣与殿下,巡视新丰,所见所闻?”

    “那民间老农的余子们的情况,可还记得?”

    刘进听着,立刻就回忆起了当初的见闻。

    那时,新丰的农民,便是自耕农,也是穷困潦倒。

    很多人家徒四壁,别说娶妻了,便是吃饭都很困难。

    刘进见过,一家四兄弟,挤在一件破破烂烂的房子里,围着篝火,烤着田鼠的情况。

    他们中的老大,已经三十岁了。

    最小的弟弟,才十八岁。

    每一个人都是衣衫褴褛,面黄肌瘦!

    正是目睹了这些人民的惨状,刘进现在才会如此坚决的支持张越!

    因为,这数月来,新丰的变化,他是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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