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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没再有任何的动静,但狂风卷着暴雪不断的吹打到帐篷上,那种感觉好像大地都要被掀翻了似得。

    我一直安静的坐在黑暗里,坐在叶飞的床边,听着这样动荡不安的声音。

    直到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的闭了一会儿眼睛。

    可是,就在我几乎要陷入沉睡的时候,耳边突然听到了一阵很轻很轻,细若蚊喃的呢喃——

    “阿蓝……,阿——蓝——”

    我一个激灵,睁开眼睛。

    眼前仍旧是一片黑暗,但片刻后,却感觉到一点淡淡的光亮出现在视线中,我下意识的伸出手去,就听见那个大夫轻声道:“颜姐,弄醒你了啊。”

    “……”

    “姐怎么在这里坐了一夜?你的身子骨还不好呢,赶紧回去休息吧。”

    我只一抬头,就感觉脖颈后面针扎一样的疼,但这个时候也来不及管这个了,只问道:“他怎么了?我好像听见他在话了。”

    “是的,这位公子刚刚是了话,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也只是受痛后的一点刺激罢了。”

    受痛?

    我伸手心翼翼的摸索了一番,才知道大夫正在给他扎针,这大夫,是给他的百会等几处穴位上扎了针,刚刚我听到的声音,只是他受痛之后无意识的呢喃而已。

    可是,我清楚的听到,他在叫“阿蓝”。

    已经伤重成了这个样子,甚至已经昏迷毫无意识,却在受痛的时候,还在叫着阿蓝。

    不知道他的内里,又是怎样的煎熬了。

    我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大夫听见我叹气,只以为我难受,便道:“颜姐也太不顾惜自己的身子了,你这样子,让皇上如何放心得下。”

    我问道:“大夫,叶公子现在到底如何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我,而是心的将银针从叶飞的身上拔了出来,又在他身上弄了一会儿,大概也是翻看眼皮,诊脉之类的,然后道:“倒是平静了很多。”

    “……?”

    平静了很多?

    我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他一直安安静静的躺在这里,除了刚刚那一句无意识的呢喃,整整一晚我都没有听到一点声息,算什么“平静了很多”?

    大概是看出了我的心思,那大夫道:“颜姐有所不知,病人虽然昏迷不醒,口不能言,做大夫的要看的就是脉象,这位叶飞公子昨日的脉象虚浮不定,细若游丝,几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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