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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了,她竟然在这个大坝的里面,整整禅定了二十年!

    所有的人都以为她死了,但是没有她的灵位,也没有人供奉她,甚至,连父亲也只能在唐婷修筑的那个菩萨庙里去看她一眼。

    可是——

    我抬头望着她,她的容颜未改,几乎还和我离开的时候一样,但她的头发全白了,为什么呢?人进入禅定之后,不是什么都不会改变吗?为什么她的头发全白了?

    我捧着她那雪白的头发,哭着道:“那母亲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一直在这里禅定,为什么会白头呢?”

    她自己也低头看了一眼,眼神微微的有些闪烁,过了一会儿才道:“因为有一,娘醒返了。”

    我的心忽的一跳,泪水在眼中晃动着,又滴落了下去,落在了她雪白的头发上。

    “是什么时候?”

    “……”她静静的看着我,道:“娘也不记得了,只记得那一,娘特别的难受,好像突然掉到了河里,周围都是冰冷的水,娘无法呼吸,禅定也继续不下去,只能醒来。”

    我颤抖着道:“然后呢?你做了什么?”

    “然后,我就离开了这里。”

    “……”

    “这是这些日子,我唯一一次离开这里,我走了很远的路,远得,我自己都不记得了,只记得那一的雾特别的大,不管我走到哪里,都好像摆脱不了那种被水吞没的感觉,又冰冷,又窒息。”

    “……”

    “过了好久,我才回到这里。”

    “……”

    我知道了,就是那一,我从在虎跃峡,从裴元灏的船上一跃而下,也是在那一,唐婷也失足从山上落下,她以为自己见到了一尊菩萨,在那之后,就立了那座菩萨庙,塑了那尊菩萨像。

    可是她见到的,真的是母亲!

    母亲低头看着我,淡淡的道:“那,我的头发就这样了。”

    “……”

    我已经泣不成声。

    这些年来,不是没有过怨,也不能心平气和的去面对曾经发生的一切,但是,在听到她的这件事之后,我什么都原谅,什么都忘记了。

    她,还是挂着我,即使什么都不知道,她也会因为我的生死攸关而无法安定。

    可是,既然挂着我,为什么又要舍下我?

    我抓着她的衣裳,不知是在质问还是在诉自己的委屈,只不管的喊着:“母亲,为什么?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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