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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京城去救你,是刘轻寒带着他去的吧。”

    他终究,还是要提起轻寒。

    我迟疑了一下,当然还是要真话:“是的。”

    “他也是西山书院的学生,师从傅八岱,那他跟刘轻寒算起来——”

    “刘轻寒是老师的入室弟子,虽然入门晚,但辈分高。萧玉声算是他的师弟。”

    “……”

    这一回,他没有再什么,但我从他的眼中分明看到了十分的戒备和冷淡。

    我皱了一下眉头,沉默许久,慢慢道:“陛下,不相信他?”

    他冷冷道:“他来是刘轻寒带他来的,他留在这里也是刘轻寒让他留的,你认为,朕应该相信他吗?”

    我道:“陛下终究是不相信轻寒,是吗?”

    他的目光更冷了几分:“朕应该相信他吗?”

    两个人的话语难免就碰撞了起来,我咬了咬下唇,道:“可陛下也应该清楚,这一路上,轻寒并没有给陛下制造任何麻烦,他拿下井陉关,是为陛下能继续南下争取了很多的时间;而且,现在我们在临汾——”

    我的话没完,他突然打断了我的话:“你的意思是,朕到临汾来,是错的,应该听他的话,是吗?”

    “……”

    他这句话得并没有声色俱厉,但我已经从他的眼中看出了危险的信号。

    这,也是皇帝的逆鳞。

    皇帝是不能有错的。

    虽然之前,轻寒曾经数次提醒他应该取道西河,也不要在临汾停留,但裴元灏都没有听取他的意见,现在,临汾遭到三路夹击,就好像应验了轻寒之前的担忧一样。

    但他,是不能允许有这样的想法的。

    我沉默了一会儿,才道:“陛下息怒。”

    他冷笑了一声,低头看着我:“你看朕是在怒吗?”

    “……”

    “想必,你的心里一定这样想,若不是朕一意孤行,刚愎自用,一定要到临汾来,也不至于落到被三路夹击的地步,现在走不能走,留不能留,是吗?”

    “我没有这样想,我只是觉得——”

    “你只是觉得,朕应该听他的?”

    “陛下执政期间,听取群臣的建议也不少。”

    “没错,朕执政期间,的确听取了群臣的很多建议,可刘轻寒,他现在不是朕的臣子,若他还是朕的臣子,朕早就治他的欺君之罪,岂容他再来对朕的事指手画脚!”

    “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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