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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在扬州吗?那个渔村里?”

    “……”

    “你们在那里度过了那么长的时间,他一直在照顾你——对了,朕差一点就忘了,你曾经过,你想嫁一个渔夫。”

    “……”

    “所以——”

    “不是。”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却淡然得仿佛一阵风都能吹散的两个字给定住了,呼吸也停滞了一瞬间,然后瞪大眼睛看着我:“不是?”

    我依旧摇头:“不是。”

    “那——是在什么时候?”

    是在什么时候?

    我自己也想问自己,这一刻,也许真的该好好的想一想。

    于是,我想起了他清明的眼睛,淡漠的表情,想起他“有缘终长聚,是孽总分离”,想起他对我有倾慕之情,想起我和他之间的距离——不多不少,只差一步。

    我望着裴元灏,凄然的一笑:“在陛下你远迎傅八岱的时候。”

    他一怔,正要什么,我又继续平静的道:“在集贤殿的时候。”

    “……”

    “在拒马河谷的时候。”

    “……”

    我越,声音颤抖得越厉害,而他手上的力道也越来越重,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我终于在最痛楚来临的前一刻,颤抖着完了最后一句:

    “他放火,烧了集贤殿的时候……”

    他的眼神越来越乱,呼吸也越来越乱,到最后甚至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抓着我的肩膀,埋下头去大力的喘息了起来,我感觉到他的脆弱,仿佛下一刻,他身上的某些东西就会粉碎。我以为他会怒吼,会怒火冲的毁灭我,毁灭一切,可是却只听到他沉重的喘息中,模糊的呢喃——“不是扬州……不是在扬州……”

    是的,不是在扬州。

    我和他的那颗种子,是在最艰难的扬州的时候长大的,但是和刘轻寒的那一颗,却不是在扬州,那原本应该顺风顺水的地方长大。

    是在宫里。

    和当初,同样艰难的时局,同样艰难的环境。

    皇帝的高压,长公主的插足,甚至还有他本人刻意的疏远和凉薄,那颗种子却仍旧长了起来。

    多可笑?我没有在皇宫里爱上皇帝,也没有在渔村爱上这个渔夫。

    我在最不该的时候,最不可能的地方,爱上了他们。

    所以,活该我要承受那些苦楚。

    心底里那种撕裂般的痛楚阵阵蔓延的时候,肩膀上,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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