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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却那么轻,一点都听不到。

    他目不转睛的看着我:“你能破执吗?”

    破执?他问我?

    我笑了起来,反手拿起桌上的杯子,毕恭毕敬的奉到他的面前:“有一句话想必陛下也听过——者无心,听者有意。”

    “……”

    “民女虽然念了一夜的心经,但想的,大概还没有陛下那么多。”

    完,我举着手里的杯子,轻轻的往上一抬,也是示意他喝水,那么这场谈话,也就可以结束了。

    但,裴元灏却一动不动的看着我,那双手仍旧背在身后,目光和气息都仿佛石雕一般。

    声音,也变得冷硬了起来。

    “所以,你并不想要破除自己的执念?”

    我淡淡笑道:“有执念,才需要破执,也许是民女悟得还不够,民女真的没有觉得,自己需要破执。”

    “你自认没有执念吗?”

    “要没有,那也是打嘴。民女过去的确有过许多执念,但年岁一长,马齿渐长,就也渐渐的淡忘了,如今所执着的,惟有一件事。”

    “什么事?”

    我转过头去,透过珠帘看向躺在床上,睡得呼呼的妙言,他的目光一闪,也顺着我的目光看了过去。

    我道:“治好妙言的病,让我的女儿快快乐乐,无忧无虑的长大。”

    “……”

    “如果这样的执着,陛下也认为要改,那民女……”

    这一次,我的话没完,他一下子伸手接过我手中的茶杯,但也许是他有些控制不住力气,拿得太用力,杯子里的茶水都溢了出来,洒了我们两一手。

    刚刚才加了滚热的水进去,这一下泼到我们的手上,顿时烫得我微微的瑟缩了一下,但裴元灏却一声不吭,只是眼睛微微的红了,瞪着我,我急忙松开手,看着他的衣襟上也被溅上了茶水,急忙道:“民女这就让人进来给陛下——”

    一边着,我一边转身要往外走,可“更衣”两个字还没出口,手腕就被抓住了!

    那是一只湿漉漉的,还带着滚烫温度的手,抓住了我的手腕之后用力一拽,我被他一下子又拖回到了他的面前,踉跄着靠进他怀里。

    顿时,我的心跳也停住了。

    我看到了他漆黑的眸子,也能感觉到他沉重的心跳,明明是我被他抓住了,但此刻,他的目光,他的呼吸,却仿佛他自己才是一只落入了绝境的困兽。

    “皇帝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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