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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再不换一双,只怕他们在回西川的路上,他的脚趾头就要出来看风景了。

    所以,他虽然皱了一下眉头,但还是很快坐到一边的锦凳上,抬脚试了一下那双鞋。

    我站在一旁,问道:“怎么样?”

    “还不错。”

    “鞋底呢?硬不硬?”

    “还好。”

    “样式喜不喜欢?”

    “也还好。”

    我看了他一眼,不知是鞋子不舒服,让他自己也格外的别扭,越问他,他的脸色越别扭,我便也不什么,回头拿起自己腰间那只鼓囊囊的荷包打开,从里面拿出碎银子来,付了买鞋的钱。

    转头对他道:“走吧。”

    他抬起头来看着我:“不包起来吗?”

    我笑了笑:“包起来带回去给谁穿?”

    他没话,便只能踩着那双崭新的靴子站起来,在店铺中央这么一立,越显得高大,却也别扭,那老板乐呵呵的过来帮他把旧的靴子收起来,笑道:“两位这么恩爱,真是难得。今后还请多来店光顾。”

    他的眉头一皱:“我们——”

    但话没完,我已经走了出去,他无法,只能急忙跟上来,看见我又往别的店铺里走,他微微蹙眉,道:“为什么不跟他清楚。”

    我头也不回,只笑了一下:“跟不认识的人,有什么好解释的?”

    “……”

    “再了——”我的脚步停了下来,回头看着他,轻轻的道:“只有这半而已,不行吗?”

    “……”

    他的表情一僵。

    “半?”

    “是啊。”

    他一时间失去了反应,呆呆的站在那里,而我也慢慢的转过身去,面对着他,微笑着。

    “轻寒公子,我们两的年纪都不了,你过,你对我有钦慕之情,但仅此而已;而我,我的过去也已经非常的复杂,我甚至刚刚从金陵逃出来,我的女儿却还在皇帝的手里。我直到现在仍然是裴家的媳妇,而你——我知道,你不可能这么快就放下长公主。”

    他的脸色一黯,长长的睫毛立刻垂了下来,覆上了那双满是痛楚的眼睛。

    我甚至知道,那间雪洞一样的屋子,其实是他一直在缅怀他刚一过门就惨遭横祸的妻子,那是一间没有招魂幡,没有灵位的灵堂。

    所以,他不愿让我在他的房间里停留。

    那是他作为一个丈夫,对自己亡妻,也是对他们过去的一种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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