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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彦秋闲谈,着这桩下人瞩目的婚事,他突然问道:“不知喜事定在哪一。”

    这些事应该都是写在喜帖里的,但他的喜帖却是摆在桌上,那杯热茶的旁边,而刚刚他的手放在桌上,衣袖正好将喜帖挡住了。吴彦秋见此情景,倒也没有多什么,只公事公办的答道:“三日之后。”

    “三日之后?这么快?”

    “起来,也不快了。”吴彦秋笑道:“皇上为长公主和刘大人指婚也已经好几年了,只是长公主一直守孝期,是以婚事延至今日。”

    这时一直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不出声的韩家姐妹对视了一眼,韩子桐的脸上带着一点复杂的表情道:“不过,听那位长公主还在守孝期吧?”

    “是。”

    “那她——”

    不等她的话完,吴彦秋已经微笑着道:“就算官员守孝丁忧,也有夺情之时。更何况长公主为母守孝,而错过人生大事,岂不是让淑媛娘娘在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心,这才是为人子女的大不孝吧。”

    这一套辞,当然是对于帝王夺情最好的解释,虽然看得出韩子桐不以为然,但她也没有再多挑什么刺。

    裴元修问道:“那么,婚礼大事宜可都备妥?”

    “这些日子,皇上停留扬州,就是一直在忙着长公主的喜事,大事宜皆以齐备。”

    ……

    我坐在椅子里,平静的听着他们的交谈,目光慢慢的,看向手中的那张喜帖。

    红得有些刺眼。

    原来……

    原来这些日子,裴元灏一直留在扬州,并不仅仅是为了和妙言团聚,他也不是完全不担心自己的安危,而是因为刘轻寒和裴元珍的婚事!

    原本公主出嫁,高官娶妻,这也并不是皇帝非到场不可,但裴元珍不同,这位长公主是被他在夺嫡大战当中除掉的云王裴元琛的妹妹,下人,尤其是南方人对他的夺位登基颇有微词,加上他的几个兄弟走的走,死的死,更背上了一个残害手足的骂名,所以现在唯一还留在皇室的公主,她的安危就落在了下人的眼中,所有人都在盯着他,看他如何对待这个唯一的手足,也是在这种情况下,他对裴元珍格外的恩宠,甚至是宽容,裴元珍的婚事,不仅仅是皇室的颜面,更是他做给全下人看的一个文章!

    难怪,难怪这些日子,扬州那边那么安静。

    难怪那在船上,当我向闻凤析询问刘轻寒的伤势时,他只回了我一句——“不会影响正事”。

    原来,是这样的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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