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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甚至连人也是一样。

    只是心境,已经完全不同了。

    他走上前去,伸手抚着粗糙蜿蜒的树枝,慢慢的道:“那个时候,你还——朕特地带你过来散心,赏梅。有一枝梅开得很好,朕还命人折下来送到芳草堂给你插瓶。”

    “……微臣记得。”

    他回过头来看着我:“青婴,朕——”

    话没完,我已经走了上去,站在他的身边也看着那蜿蜒苍劲的树枝,轻轻的道:“所以,这一枝梅,再没有长出来过了。”

    他的脸色微微一凝,抬头看去,当初被折枝的地方,旁边紧挨着的地方长出了新的枝桠,也开满了梅花,但被折断的地方还是光秃秃的,再没有长过。

    他的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了一丝怒意。

    我仍旧站在他的面前,默默的将身上的裘衣拿了下来,心的奉到他面前,平静的道:“皇上还是要保重龙体,微臣冷些没什么,到了御书房就不冷了。”

    他没有伸手来接,只是听到他磨了一下牙。

    我托着裘衣的手在下面微微的有些抖,但脸上还是尽量的镇定平静——我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坚持会惹他生气,也不是不知道他生气会对我做什么,这么多年都这么过来了,我不是打不怕,只是到现在,能坚持的东西越来越少。

    裴元珍得对,有一些事,事在人为!

    他沉默的看着我,好像压抑着身体里的怒火,过了很久,他抬起手来,我下意识的退了一步,但他的手却并没有扬起来,而是伸到厚厚的裘衣下面,摸着我冰冷的手背,肌肤熨帖间生出灼人的温度,他的声音有些异样的沙哑,道:“朕,知道,你过去,过得很不如意。”

    “……”

    “也知道,你这些年来,受了很多苦。”

    “……”

    “但是,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

    那种刻意的温柔,和掌心炙热的温度,让我的心都在颤抖,我抬起头来看着他,看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蓦地明白过来。

    这些话,不是给岳青婴听的。

    我很清楚,他并不相信裴元珍的话,在大殿国宴之前,他一定已经把我的那些事调查得一清二楚了,否则不会陪着申柔他们演那一出戏;他并不是要申柔来审我,只是要我被申家逼得无路可退,去承认那一切。只是没想到,裴元珍会突然出现出那些话,他不想跟这位长公主翻脸,所以默认了她的所有的事。

    但,只是默认,并不是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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