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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谧的楼阁中,四处都染着的是淡淡的笔墨清香,因为昨夜一场秋雨,屋檐上晶莹的雨水滑落,滴在青石板上,连成一片悦耳的乐章。

    我走在回廊上,只觉得近日来心里所有的阴霾烦闷,都被涤荡一空了。

    这时,就听见前面的门被推开的声音,我抬头一看,一只苍老的,满是皱纹的手摸摸索索的扶着门框,念深在别馆送出的那支拐杖探了出来。

    是,傅八岱。

    我驻了脚步,一时间却有些恍惚,看着这位老人心翼翼的从里面走出来。

    他只穿着一身深蓝色的长衫,袖口和胸襟处因为洗得太多,已经白了,消瘦如鹤形的身体被长衫衬得越颀长清瘦;虽然瞎了,可他的神情却是一直很平静,仿若这片宫殿,宁静得让人心醉。

    就在他刚刚迈出大门,脚却被门槛一绊,整个人立刻朝前栽倒下去!

    我一见此情景,急忙上前一步,伸手扶住了他。

    他踉跄了一步,倒是借着我的胳膊站稳了,虚惊一场,他却立刻笑了起来,转头朝着我道:“你这子,算你接得稳。要是摔坏了老夫,让你今晚跪瓦片!”

    “……”

    “你又躲哪里去了?长公主今日传话过来,不来上课,你躲什么?”

    “……”

    我听到这句话,眉间一下子皱紧了——长公主?

    刘轻寒,一直在躲她?

    什么意思?!

    傅八岱原本笑吟吟的,但我一直没有话,这样的安静让他也感觉到了什么,扶着我胳膊的手慢慢的往下滑,抓住我的手捏了一下,脸色慢慢变得凝重了。

    两个人,都沉默了下来。

    屋檐下的雨水还在滴着,叮咚作响,却让这一片静谧的宫殿显得更加沉寂了。

    过了许久,眼前这位老人像是长长的吸了口气,松开了我的手,走到屋檐下,轻轻道:“西山风急吹红纱,原是襄王梦里花。”

    我站在他身后,看着那屋檐下的雨水,淡淡道:“花开当折无人折,一夜飘零落涯。”

    听到我的这两句话,他苍老的脸上微微有些怔忪,那双原本清亮的眼睛也在这一刻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霾,沉默了一下,才慢慢的回过头来对着我,微笑着道:“原来,你还在生老夫的气。”

    “……”

    我低着头没话,眼眶却有些热。

    也许,因为我的上半生都是被自己一手斩断的,原本以为可以干净利落、不计爱恨,绝不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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