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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柴火堆里,万一烧起来,你拿什么去还给人家。”

    他被我得不好意思,脸更红了。

    半晌,他伸出手来抓住了我的手,因为高兴,手一直在抖,话也不清楚了:“轻——轻盈,我——”

    我笑着,也反握住他的手,轻轻的拍了拍,道:“我知道你上进,也知道你一直想要好好的学,我之所以一直没有教你,不是别的原因,而是我之前就告诉过你,有的时候,知道得越多,未必心里会越快乐。”

    刘三儿道:“我——”

    “不过,我也想通了。”

    “想通了?你想通什么了?”

    “……”

    我看着他,黝黑的脸庞上欣喜未定的表情,笑着摇了摇头,轻轻的将头又靠到他的肩膀上。两个人也不再话,就这么静静的看着眼前的美景。

    。

    从那开始,每晚上吃过晚饭,忙完家里的活之后,我便坐到桌边开始教刘三儿学文。

    他已经二十多岁了,这个时候开始学其实是太晚了,不过幸好他曾经读过几年私塾,底子还是有的,加上资不坏,又或许,血脉中有着他父兄的赋——刘世舟曾是恩科进士,刘毅也是翰林院学士,刘三儿的记性很好,学东西也学得灵,举一反三触类旁通,教他虽然是一张白纸,却并不花心思。

    难熬的,反倒是晚上的蚊子。

    入秋之后,蚊子少很多了,但还有些十分的毒,咬一口身上又痛又痒,我和他经常教着学着,两个人都抓耳挠腮很难过,最后只能躲到床上放下蚊帐,点着蜡烛学。

    今晚上,让他默了之前学过的古文,等他默完之后,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道:“我记得那跟你讲的时候,你明明那么喜欢《逍遥游》,怎么默不出来?这一篇《轻重》,如此枯燥,怎么你反倒默得一字不差?”

    他好像也有些不知所以,笑道:“是啊,为什么呢?”

    我又看了他一眼,也笑了笑:“算了,今我们不讲那些了,我们讲《阳货》吧。”

    “这个?”他拿起书册啪啪的抖了两下:“我记得先生以前讲过的。”

    “讲过?那你给我,讲过的什么?”

    “唯女子与人难养也。”

    ……

    屋子里顿时静了下来,他坐在我的对面,虽然不话,但轻抿的嘴唇分明有着上翘的弧度,弯弯的眼睛里满是戏谑调笑的光。我顿时恼羞成怒——

    “好啊!你还拐着弯的骂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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