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真的太不公平了。
这些辛苦勤劳干活的百姓,这些勇敢的士兵,不该成为累累白骨。
那些懒惰狂暴的野蛮人,也配不上拥有幸福美满的生活。
这个世界的存在和维系,不应该建立在奴役和劫掠之上。
鼻孔里忽然传来了熟悉的香气,忽的陈生心里的压抑散去了不少,放下手里的木板,情绪颇为激动的道:
“真的想不到,能够在这里见到让我日思夜想的你,秋水姐姐,你可急死我了?你知道吗?多少个日夜,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你知道我看到那封信的时候,我有多么担心你吗?你真的忍心离开我吗?”
转过身去,去簇拥佳人,却扑了空。
佳人的身子在树枝上一荡,身影便落到了另一颗枝桠上。
借着月光,映入陈生眼帘的是一个脸色苍白,宫袍宽大的女性,她绝美而妖媚的脸上多了一道长达一寸有余的刀疤。
她的声音沙哑中带着些疲惫。
“我也以为我死定了,谁曾想到我能活着出来呢?不知道我是否该感谢上苍,还是感谢你!”
“你怎么了?我又怎么了?”陈生上去拉她的手。
触手可及的却是一条空荡荡的袖子。
“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是谁干的!”
静谧的夜晚,陈生的咆哮着比坟丘的野狼都凶悍,每一个字眼,都充斥着凛然的杀意。
不少军官从营中冲出来,却被郑龙涛给迎了回去。
她比陈生想象的要坚强,他伸出另一只手,在陈生的脸上擦了擦。
用嘴噙着沾满陈生热泪的手指,笑着道:“你的眼泪是热的,到了我姐姐心里是暖的。姐姐有你,就算是死,也知足了。”
陈生嘴巴长得大大的,连牙齿都在颤抖,眼里不受控制的往外流。
“傻弟弟,你哭什么?姐姐问你,姐姐如今落到这份田地,你还会像当初一样喜欢姐姐吗?”
“我喜欢是姐姐这个人,姐姐漂亮我喜欢,姐姐……”
“姐姐不漂亮了吗?”秋水打断道。
陈生意识到自己错话了,“不,在弟弟心目中,姐姐永远是最美的。”
“弟弟好一张伶牙俐齿,姐姐远道而来,就听这京师一带几乎所有的解甲归田的将士被重新征召入伍,想必这都是弟弟嘴巴的功劳吧?
你看看,那个什长死的时候,他的表情是多么的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