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巴坤林仓皇逃进了晋阳城,瞧着眼前乱糟糟的士卒不由悲从中来。
想他在云州起事,一路上势如破竹意气风发,今日却遭此惨败。
这一场溃败,士卒个个神色惶然,各军编制混乱。将找不到兵,兵也找不到将领,有命令也传达不下去。
还有无数人未曾从那惊慌中脱离出来,如没头苍蝇一般乱窜。
他定了定神,高高举起手中宝剑,运足了力气,舌绽春雷大喝了一声。
巴坤林不愧是猛将,这声大喝如同响雷一般,从众人头上碾过。顷刻之间,场面便静了下来。
他身边的传令兵急忙抓住这个机会,将军令传达下去。
半个时辰之后,各军总算是整肃完毕。粗粗一计算,就这一役,损失了约莫五成兵力,还有留在营盘的辎重粮草无数。
巴坤林从云州带出来的八万兵,在前往晋阳时,被灭了路将领一路六千人。此时再折了后勤辎重、五成兵力,便只剩下不到四万人。
他面沉如水,饶是他心头早有预计,但血淋淋的事实摆在眼前时,仍让他如同被人当头一棒,半回不过神来。
“将军……”仅剩的几名亲兵,低声提醒着他。
巴坤林惨然一笑,握紧了手中剑柄,下令道:“传令下去,城头加强防守,搜索全城粮食。”
被困在城中,若是没有粮食,连一都挨不过去。
“将军你看。”一名将领指着城楼顶上挂着的人头,道:“这些人,我认得几个。都是我们派来晋阳城卧底的眼线。”
巴坤林点点头,带着众将朝太守府而去。眼线被拔,怪不得晋阳城撤离这么大的事,他都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他强自镇定,但心头已经越来越觉得,此后凶多吉少。
一路前行看见的景象,明朝廷早有准备,撤离的有条不紊。留下晋阳空城,就是等他上当。既然如此,怎么会在城中留下粮草?
不定,他恐怕就葬身于此了。
果然,还没等他坐定,便有坏消息一个接一个呈报上来。
“禀将军,城中粮仓已空。只在一些大户人家的地窖里面,找到一些陈粮。参军计算了,只够一日将士们嚼用。”
“禀将军,城墙上的士卒是木偶所扮,投石机和劲弩都被卸走。”
“禀将军,城中井水有毒。有士兵喝了井水上吐下泻,去了半条命。”
无粮、无补给军械、无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