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婉真匆匆跟着武正翔离开,道:“不用,人多了反而不好。”尚且不知道发生何事,她不欲太多人知晓。
忠国公府实在太大,刚开始徐婉真还跟得上,后来便有些吃力。武正翔见了,用宽大的袖子掩了行迹,托住她的手臂前行。顿时,徐婉真便觉得脚步轻快许多。
到了前院武正翔用惯的书房,徐婉真站在屏风之后,对武正翔点头示意。
武正翔拍了拍她的手,到了外间,吩咐道:“请他进来。”
片刻之后,一名头戴斗笠的男子进了书房。见到武正翔时,他身形微顿,好似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叹息,揭下了斗笠拿在手中。
“怎么是你?”看清楚来人,饶是以武正翔的镇定功夫,也不禁微微吃惊。
屏风后面传来一阵轻响,那是徐婉真太过吃惊,在后退的时候不心碰到了矮几上放置的珊瑚石盆景。
樊彬顺着发出响声的地方看去,只见到屏风下面露出的一对厚底缎子鞋,鞋头上缀着一颗龙眼大的粉红珍珠。
武正翔看了一眼他面上的表情,略想了一想,道:“夫人,出来吧!是你认识的人。”
自从三年前在听香水榭一别,徐婉真便再也没有见过樊彬。偶尔她也会想起,想想他过得好不好,想起是他送来的沥泉晴月花,才使得自己重新恢复了做女人的权利。
和孙智韬不同,对樊彬,徐婉真有感激之意,却无愧疚之感。所以,这仅仅是感激于他的大恩,从未升起要与他相见的念头。
没想到,在这个深夜里,他竟然持了公主府的腰牌找上门来,这不得不让徐婉真吃惊。
定了定神,徐婉真整理了一下衣襟,缓步迈出屏风。“见过樊都尉。”她微微施礼。
受到惊吓的何止是徐婉真。
淳和公主让樊彬持信求见武正翔,原本就有避开徐婉真的意思。如若不然,直接见徐婉真不是更好?苏良智是徐婉真的舅舅,和武正翔却始终是隔了一层。
最终定了武正翔这个人选,一来他是男子,行事更为便利;二来他是骁骑卫指挥使,对京城的消息最为灵通;三来,就是因为樊彬曾经向徐婉真求婚,可以避开这层尴尬的关系。
此时,见到徐婉真从屏风后出来,樊彬一阵措手不及。匆忙的见了礼,却不敢再看她一眼。
武正翔看着两人,徐婉真坦然,而樊彬略显狼狈。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樊彬,就算当日败在他剑下,樊彬也能洒然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