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先生如今教习着宫中的几位公主,时常出入宫廷。肖太后见了她一两次之后,对她所言的养生之道颇感兴趣。宁先生给了她好些养生的茶饮方子,肖太后得了乐子,闲来无事也会自制一些茶饮出来。
徐婉真在肖太后的下首的春凳上坐了半个屁股,宫女呈上茶来,她细细品了,未几,便被酸得蹙眉,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道:“娘娘,您这是用了多少颗酸梅,好酸好酸!”
肖太后哈哈大笑,对身侧的丁嬷嬷道:“瞧,哀家什么?果然是酸吧!偏你们都好,还是真儿敢讲真话。”丁嬷嬷、琉璃和一众宫女掩口而笑。
罢自言自语起来:“哀家觉得糖腌酸梅既然能生津止渴,泡水定然好味道,又省去了咀嚼这么麻烦。可是,放多了就酸,放少了则寡淡无味。哀家已经加入了冰糖,可惜帮助不大。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呢?”
听得徐婉真心头好笑,世人都以为太后娘娘高高在上,定然威严无双。却都忘了,太后娘娘也是人,也有喜欢钻研的物事,也有烦恼的时候。
酸梅茶,她在现代时倒是喝过几次,那是一家私家会所特制的茶饮。喝起来酸甜适口,生津开胃,味道极好。特别适合夏季,在秋日配着膏蟹饮用,甚为解腻。只是方子,她记不真切了,只隐约记得一味主料。
想了想,徐婉真开口道:“太后娘娘,真儿倒是有个主意。既然是酸梅茶,想要提味光用冰糖恐怕不行。酸甜同源,味道还出不来。只是不知道,我想的这个法子行不行得通?”
“你且看,行不通也没有关系。哀家别的没有,就是时间一大把,可以慢慢试个遍。”肖太后笑道。
不知为何,每次肖太后她时间多得用不完时,徐婉真就替她悲哀。太后已经是世上最尊贵的女人,可谁知道背后的深宫寂寥滋味?
“真儿胡乱想的,不如加入少许乌梅酒,将腌制好的酸梅、冰糖一起煮了,或许味道会好?”
“对呀!”肖太后一拍大腿,“酒能提味,这是做菜时常用的法子。哀家怎么就没想到。快来人,去拿瓶乌梅酒来,哀家这就试试!”
琉璃脆生生应了,亲自去拿乌梅酒。丁嬷嬷则指挥着宫女们,端了一个冬里用来煮茶的白瓷炉子、茶壶上来。
待一切准备停当,肖太后兴致勃勃,亲自守着火,往茶壶中一样一样的添加主料。茶水沸腾之后,空气中飘荡着乌梅的酒香。
“会不会把酒放得太多了?”肖太后有些担心。
“应是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