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他在青竹苑除了涂瑞章,又没个同龄玩伴。涂瑞章年纪比他,因林氏之故也不能经常过来,自然是在学堂里更有趣一些。徐婉真这样想着,又想起如今他每日都要去学堂,眼下年纪还不觉得什么,再大一点还是青叶跟着便多有不妥,还是早日寻一个书童的好。
色渐晚,带着徐文宇一道,和徐老夫人用完了晚饭。刘妈妈将徐文宇带下去歇息,明日他还要早起去学堂。
徐老夫人将她留下,问道:“明日的‘牡丹花会’,真儿可准备妥当了?”
徐婉真微微一笑,道:“这等盛会,孙女安心当好绿叶便可。争强好胜的事情,还是交给那些贵女吧。”
见她想得明白,徐老夫人慈爱道:“真儿你除了身份,也不差她们什么,不卑不亢便好。这些贵女,面上功夫做的足足的,心底却最爱欺软怕硬,若是有人欺到你头上,”徐老夫人的眼睛眯了一下,沉声道:“你也无须示弱,我涂琼华却也不是吃素的!”
这些宴会,徐老夫人在闺阁时,不知参加了多少,对内里的个中手段,最是了解。有些贵女气焰嚣张,目下无尘,就怕她们拿徐婉真的商户身份做文章,加以羞辱。
感受到祖母的呵护之意,徐婉真胸中满满都是暖意,笑道:“祖母放心,真儿定不会让她们欺负了去。明日我带上采丝、郑嬷嬷同去,有不妥当,郑嬷嬷自会提醒于我。”
采丝是涂家的家生子,跟着涂曼珍交际过几次,识得的京中贵女较多,比桑梓更合适;郑嬷嬷在宫中几十年,对那些阴私手段最为熟悉。有这二人在,徐婉真自是不怯。
一夜好眠。
五月初八,宜会亲友、出行、沐浴、祭祀,忌进水、订盟。
刚到卯时,桑梓就轻声唤醒徐婉真。请柬上的时辰虽然写的是上午巳时两刻,但一来路途需耗费时间,二来以涂家时下的地位,还是早些到为好,只有身份尊贵的客人,才会踩着时间到达。
徐婉真洗漱完毕,一套早已准备好的衣裙静静的躺在床上。
衣裙以白色为主调,月白色窄袖上襦,衬一条玉色妆花缎月华裙,只在裙上淡淡的绣了两支吐蕊的玉兰花。
桑梓服侍她换上衣裙,又给她挽了一个垂挂髻。在髻旁仍然别上一朵精致的白花,再插一支蝶舞玉兰点翠步摇。在耳后垂下的如瀑黑,用米粒大的珍珠串给束住,自然的垂在肩旁。左手的白玉镯仍戴在她的手腕,整个人清冷脱俗。
对镜端详了片刻,衣裙质地自然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