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三思压低脑袋和嗓门,“无论何时成事,只要完成九千本临摹,即刻给我处死!”
在他的心中,此事绝不可能落败,所以用不着留着那些人的人头。
“是!”
两兄弟痛快应允。
武三思盯着六郎安抚道:“不必担心,一旦本相登基称帝,即刻赐你为宫中佛事总管,你们兄弟一个宫外,一个宫内,总揽下佛禅。”
府外起风,连续吹灭两盏雕灯。
不知是真正的风,还是佛祖在叹气。
这一年的元岁毫无吉祥,再也没有爆竹、新衣和欢笑。
白马寺的金夕仓皇失措,怀义也是连续数日无语,两人几乎翻遍了神都,也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仿佛大云经自己消失一般,毫无音息。
五郎和六郎照常存留白马寺,绝不落出破绽,只是趁着金夕和怀义不在之机,偷偷会见临摹之地赶来禀报的手下。
塞妠再无领略朝盛世的兴趣,随着金夕的黯淡也是变得少言寡语,她知道事关重大,只是再无计策可言。
上元节,神都依旧热火朝,各色的灯笼已经悬挂在长街,等候着点燃庆祝。
侧殿里的空气毫无暖意。
“师父,弟子怀义到底是误了下,误了佛禅,对不起师父!”怀义几乎绝望,看上去更加憔悴不堪,双眸清澈也已散去。
金夕更无心情责怨,简单安慰道:“你也无心,岂能怪罪。”
怀义却呈出无限感激之色,冲着金夕俯下身去,“罪过,弟子无能,骤引难,无颜面对陛下,无颜面对师父,只盼师父永远康健,佛光永佑……”
“住口!”
金夕听得这是诀别的言辞,当即厉声喝止,绝不可能让怀义自尽谢罪,根本无法承受身边的人一个个黯然离去,不过他了解怀义的脾性,身负佛禅大修,若是导致浩劫,想让他活下去都难,便狠声道:
“你胆敢擅自赴死,我便杀了你!”
旁边的塞妠微嘤一声。
谁都听得出来,两者毫无分别。
金夕也发现情急错口,瞪着怀义嘱咐:“既然佛讲缘与孽,此事也许就是缘中之孽,你一心向佛,施善无数,那孽当然会被消解,最终总会无事的。”
怀义的眼睛湿润,面色愈发苍白。
这时,上官婉儿再次步入,虽然他经常出没白马寺,也瞧得出金夕一筹莫展,却当是思念失去的文真而已,准备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