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非常希望把它从记忆里踢出去,最好再也不要想起来!
他感觉自己的反应很怪异,这是舞蹈,舞蹈从来不会在他的身体引发这样的感觉。这更像是一种疾病,在人生最艰难的关卡中,都没有出现过这种类型的失常。
所以格雷快步走出大楼,离开了考场,在外头转了两圈,想找个地方吹吹风,让自己不太清醒的头脑冷静下来。
谁想到刚走到无人的夹道边上,就听到前头有人叫了一声“伊达!”
声音很陌生,却异常温柔,并且充满了兴奋和喜悦。
看过去的时候,却发现竟然是萨卡洛夫。他张开双臂,一下紧紧抱住了那个看上去惊得手足无措的姑娘。
从看那段舞蹈的时候就已经明白了,他们是旧识,而且,那一段共同的记忆,应该是永恒的不可磨灭的美好。
不仅是她在惦着萨卡洛夫,萨卡洛夫也从未将她忘记过。
那个女孩曾经十分忧郁地认为,萨卡洛夫是不可能记住她的,毕竟,他们已经有十年没有任何联络了,十年的时光,足以改变很多事情。格雷也并没有把这些事情很放在心上,或许在潜意识里,是认为萨卡洛夫已经不记得她了吧。
可是,萨卡洛夫用他率真至极的行为证明了,他记得,不但记得,而且还极度珍惜。他在想她,是强烈的思念,并不次于她十年来的牵挂!他在舞台上和舞台下,用自己的肢体语言和情绪证明了一切。
格雷一惊,难道这就是心里觉得焦躁的原因吗?
不是“认为”他不记得她,而是“希望”他不记得她吗?
这绝对不可能!
那两个人忘乎所以地在那里相拥,女孩似乎哭了。格雷忽然转过身去,快步走开。
这是在做什么呢?这些事情,与自己有任何的关系吗?
简直看不下去!
格雷一向不在意他人的事情,也不愿意在一旁当一个偷窥者,无论这映入眼帘的一切是不是一个巧合。他快速地走回临时的“办公室”,走的速度太快,以至于右腿强烈地疼痛起来。
清理着屋里准备带走的东西,却惊讶地发现那令人烦心的一切并没能被成功地排斥出脑海。
脑海中有时竟然掠过这样的想法——那两个人,接下来会做些什么呢?会变成什么样呢?
女孩的面孔浮现在眼前,长长的黑发,长长的黑色睫毛,她的眼神非常真挚,她曾经那样充满同情地问自己:“你是不是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