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然不以为意,觉得他是在笑,“拜托,更危险的事情你都遇到过,还害怕什么。”
一个连生死都不怕的人,聂然不认为他还有什么可怕的。
“即使我经历过千千万万的危险事情,但也抵不过你一个丝毫的闪失。”色还未亮,屋内依旧一片漆黑,聂然就这么窝在他的怀里,低沉的声音随着胸膛的震动一字不落地进入了她的耳朵里,“自从遇到你,我才更加懂得害怕这个词。”
聂然心头微酸,可语气还是不变,“害怕什么?害怕我死?”
“我不怕你死,我只怕我死。”聂然眉梢轻挑起,接着听到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因为当我完成了我的使命之后,我可以跟着你去。可如果我死了,就独留你一个人在这世上,日日夜夜地受着失去我的痛苦。”
这就是他曾经为什么放她走的原因之一。
不仅是为了成全她的自由。
更加不想连累她。
只是感情这种东西若是能够控制的了,又怎么能是感情。
在她陪伴着自己的这段时间,有时候他常常庆幸自己拥有了她。
可有时候他也会后悔,后悔自己拥有了她,而将她随时放置在了随时失去自己的境地里。
所以他害怕,害怕自己有一会在这场任务中牺牲,而丢下她一个人。
正当他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时,聂然能感觉到自己手下他的肌肉都紧绷着,足以可见他陷入的是何种纠结与痛苦之中。
那时候他因为爱不得,爱不到而痛苦,现如今却变成了舍不下,舍不得而苦痛。
聂然心头轻颤,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喉间的晦涩,故作淡定地道:“日日夜夜?我有那么专一吗?”
还未抽离出自己思绪里的霍珩一听,瞬间清醒了过来,他危险地眯着眼睛,将她牢牢禁锢在自己的身侧,“听你的语气的意思是,我死了,你转身就再找一个?嗯?”
“不定哦,反正喜欢我的男人那么多。”聂然故意气他。
果然,身边的男人上了钩,他气得磨牙嚯嚯,最终恼得一口要在了她的鼻头,“真是个没良心的东西!”
聂然低呼了一声,捂着自己的鼻尖,“我哪儿没良心了,你不是害怕我痛苦么,我这是转移痛苦啊。”
要论颠倒是非黑白,谁都不过这妮子。
霍珩自己个儿气得内伤,刚才那失落、纠结的情绪顿时烟消云散。
只觉得自己爱上了一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