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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无论是自己还是别人晚上一秒就要罚跑,真是太累了。”

    “真的吗?哪怕别人迟到了,你也要跟着一起罚吗?”孙医生身体微微倾向前方,诧异地问。

    “当然了,团队合作嘛,一定是要罚的。”

    “那真是好辛苦啊。”

    “嗯,是的,在预备部队的日子真的挺难捱的。”

    不知不觉中聂然的话开始变得有些多了起来,从刚刚的两个字回答变成了句子,孙医生看气氛不错,拿起身边一个玻璃杯和一个玻璃壶。

    那里面是温热的白开水。

    他将茶杯和茶壶端了起来,正放在聂然的面前,提着水壶上下来回有节奏的三次将一杯水倒满。

    聂然看着那个水壶一上一下,再一上一下,眼神的光亮似乎在最后那一瞬熄灭了。

    “喝杯水吧。”孙医生将那杯水递了过去。

    聂然木木地接过了那杯水,道了一声,“谢谢。”

    “那你觉得在预备部队里最难捱的是什么?是罚跑,擒拿格斗,还是……”在倒完那杯水并且被聂然接过去后,孙医生的神情变得有些不一样了起来,“射击训练?”

    聂然神情像是变得恍惚了起来,过了好几秒后她摇了摇头,“不是。”

    孙医生没有得到预料的答案,眉头轻不可见地拧了拧,停顿了几秒后又问道:“既然射击训练不难捱,那你为什么不愿意握枪呢?”

    “因为……”此刻,聂然神情变得有些纠结了起来,手不停地搓揉着衣角,看得出她现在的情绪变得有些焦虑了起来。

    但孙医生并不像放弃这个关键的点,迫切地问道:“因为什么?”

    聂然并不肯,她低垂着头像是在抗拒什么,过了许久过后才她轻声了一句,“血。”

    孙医生一惊,“你晕血?”

    只是这个问题聂然并没有回答,因为她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样,“血……好多的血……军医,军医!”

    “我在我在,你别怕,这里没有血的。”孙医生急忙安慰了起来。

    聂然痛苦地摇头,“不是的,不是的,军医身上都是血,好多血啊,他满身都是血……”

    “他为什么会身上有那么多的血?”孙医生感觉聂然惧怕开枪肯定和一个军医有关。

    是不是聂然当时亲眼看见了一个军医死在了自己的眼前,所以她才惧怕?

    还是她亲手错杀了一个军医,这才导致她的惧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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