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召公之燕。

    吕荼看着唾沫横飞的姬桓,心中对这个大表弟那超乎寻常的想象力感到无比的佩服。

    姬桓似乎骂累了,吕荼从兵车上拿出一牛皮袋热乎乎的羊奶,扔给了他:“表弟,渴了吧,来歇歇,等会再继续骂”。

    姬桓闻言扑腾一声栽倒。

    燕孝公姬桓和吕荼是表兄弟关系,讲吕荼身世的几章有提过,这里不再细讲。

    姬桓看着吕荼,久久沉默,突然他跪倒在兵车上,对着吕荼嚎啕道:“表兄,饶过燕国这一次吧”。

    言罢砰砰的在兵车上对着吕荼磕起头来。

    此时易水畔这个枯涩河湾,周围没有一个人,只有这对表兄弟,一个涕泗横流大哭祈求,一个冷漠熟若无睹。

    “姬桓,当初你的父祖乘着齐国田豹作乱时,为何没有想到齐国是你们的姻亲之国?”

    ……

    “姬桓,当初寡人归国时,你的父祖乘着齐国大乱欲要兵临齐国时,怎么没有想到寡人是你的表兄?”

    “姬桓,当你杀齐国的商人时,你怎么没有想到寡人是你的表兄?”

    ……

    “姬桓啊,你我都不是傻子,你我虽然是表兄弟,但是也是仇人,是恨不得对方去死的仇人,你燕国昌盛了,我齐国要遭殃,我齐国昌盛了,你燕国遭殃”

    “你是一国之君,寡人想,你和寡人一样懂这一点,不是吗?”

    吕荼长久之后,看着那个哭的狼狈的姬桓,怒指喝着。

    在这个怒杀自私自利的春秋末年时代,何来的血缘亲情?外甥杀舅,舅杀外甥,表兄弟互残,亲兄弟互残,父子互残…比比皆是。

    吕荼恨这个时代国君,因为这个时代的国君看似是靠血缘维持社会运转,可是事实上血缘从不是,宗法也从不是。只是自私自利的权威谋取。

    而这也是吕荼为何打心底里喜欢儒家学的原因,因为他告诉了人,告诉了国君,人要有亲亲之情。

    姬桓擦掉眼泪,看着吕荼,他站了起来,整理好他作为国君象征的冕服:“齐侯,寡人代表燕国向你宣战,向齐国宣战”。

    “寡人告诉你吕荼,寡人可以无耻卑微,燕国人可以卑躬屈膝,可是他们就算是死,就算燕国灭亡,那也要轰轰烈烈”

    “因为燕国的男儿,没有一个是孬种!”

    姬桓噌的一声抽出佩剑斩断吕荼扔过来的那牛皮羊奶袋,牛皮袋被斩烂,羊奶挥洒在他的兵车上,姬桓瞪了一眼吕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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