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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廷威严用起来虽好,但也要看时局变化。万一换了个皇帝,新皇登基的当口,怕是诸事停当,就难以为继。反倒是东南世族,如今实力恢复不少,自改元贞观以来,丁口增长甚是可观。”

    这几年南方的大型家族,人口增长率都相当喜人。如果碰上好机遇,直接就膨胀为一流世族,典型就是湖州徐氏。

    原本就是个小门小户,但有了徐孝德和徐惠,直接成为太湖望族,哪怕是传统的老大世族沈氏、虞氏,也发展大大不如。

    若非被李芷儿一巴掌打回原形,只怕膨胀的还要厉害。

    “只怕山高路远,大部分人不愿意冒险。”

    远海航行,如果经验不够丰富,死亡率高得惊人。早先探索期,往往十个探险队的船,失踪的就有九个,最后一个能回来的,都是运气好到惊人。

    即便是度过了探索期,累积了丰富的经验之后,也要看运气。天气、海流、风向、疾病……每一个变量突然剧烈变化,可能就是全军覆没。

    东南沿海的豪门,正因为清楚这些,所以远比内陆豪强更加谨慎。

    无知者无畏,这才是常态。

    懂得越多,越是敬畏。

    “同样诱之以利。”

    张德对李奉诫道,“给钱,给人,给船,给土地,给农具,给天竺女子……只要肯去,什么都可以谈。”

    除了这些,还有一样是张德无法亲自下场的,这需要用到李奉诫。

    那就是“国族”这个概念,李奉诫说大唐的青少年们为了大唐帝国的千秋万载咱们下海,远比张德来说要有用。

    老张高喊“为了帝国”,那是中二病发作需要电疗。

    李奉诫喊“皇唐兴废,在我在君”,那就是正义的吼声,忠诚的呐喊……

    总之,区别就是有这么大。

    在扬子江下游和南运河两岸,李奉诫就是“国族主义”的伟大导师,江湖地位非常的超然。

    李狂人绝非只会披头散发耍帅,他手底下还有一票悍不畏死的“战斗编辑”和“战斗记者”。

    “便是如此,怕也是难,此事,还需要跟进奏院的人议论。兄长还需约谈东南世族,不让点好处出来,他们是不肯出力的。”

    讲白了,在贞观朝通过新方法重新振作起来的东南世族,想要让他们切割一部分家族子弟或者家生子出去,没有足够的利益,顶天就是效仿吴县陆氏,搞个分家即可。

    可要是张德给足了好处,那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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