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如何，粗嗓子还是细嗓子，年轻的还是年纪大的，娇柔还是爽脆？话文雅还是粗俗？再者个子高矮，大概有多高？身材是胖还是瘦？胖有多胖，瘦有多瘦？你看不见她的脸，手总该看见了吧？那手是白是黑，皮肤细腻还是粗糙？手指修长还是粗短？还有，她穿的什么衣裳？”

    他一口气数了一大篇，仿佛问案。

    不，他就是在问案！

    孙东家瞠目结舌。

    他是买卖人，眼睛毒，但也记不清一年前的客人什么模样，况且人家还戴着帷帽呢。因这玉鸳鸯制作精巧，他印象深刻，才能个大概；换上旁人，早忘光了。

    王亨“嗯”了一声，似催他。

    孙东家苦着脸，下意识地擦了把并不存在的汗水，干涩道：“穿的……也不体面，好像是棉布衣裳。话声音倒好听，也不粗，也不算细……应该是女人……”

    他艰难地回忆着、描述着，见王亨剑眉往眉心聚拢，慌得加快度道：“身材也不胖也不瘦。身高……大概比老爷矮一些，矮一些……手……手……人没注意。对，话挺文雅的。也没两句话，就图纸要卖一百两银子。我五十两，她转头就走。我又八十两，她还不回头。人就赶忙答应了。对了，她走的时候跟人打听，可有船下午去徽州城。人告诉她，每清晨有去徽州城的船，一趟要一百钱；下午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