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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来的朝廷公卿,那些仅凭护卫之功得到官职的幸运儿暂且不,就那些过去先帝时便侥幸活到现在的旧臣,朱隽、皇甫嵩等人都死了,真正的实战经验的战将大将损失殆尽青黄不接,余者多擅言谈却不曾立下丝毫征战之功,但他们都读过许多书,甚至其中还有不少将门传家,攥着祖上百年来为将独特的练兵征战之法,所以未必瞧得起燕北部下这些走野路子靠叛乱与平乱一路征讨而来的各部将军。

    而燕北的旧部们呢?他们的出身都多低啊,麹义论出身算是其中翘楚了,上数几辈子也是有不错底蕴的,正如他们家在凉州那几十年的练兵家学,但到底,也不过是落魄豪强。换了旁人更不必了,太史慈中人之家、高览军中曲将、典韦陈留步卒、徐晃河东吏再加上个白波叛将。他们或有本事、征战之功,可要用他们治国,这不是笑话吗?

    可没办法,士大夫想要辩解,却无处发声,这些心底里肤浅的矮视是不能拿到朝堂去的,何况以燕氏强权,也没用……于是,曾经作为国之重器的清议,便成了清谈!

    幽深的皇宫复道,燕北踱马而行于皇驾之侧,马上的燕北稍稍伏低了身子,对銮驾轻声道:“陛下,臣此西去,将收匈奴于汉地,以绝此前数百年祸患,至多秋末便会回还。若臣离朝之时遇兵事不解,可问魏郡高览;如遇政事不解,自有杨公、伏公辅佐,学问亦能征太学郑公,可万事无虞。”

    眼看走至宫门,燕北又补了一句道:“无论何事,魏郡高览与渤海麹义部兵马切不可动,动即直面河南诸侯,有国都兵灾之祸,陛下切记切记。”

    “燕卿无虞,朕自当谨记。”

    皇帝刘协从銮驾中对燕北拱拱手,为了燕北此次出征,他已斋戒三日。此时宫门打开,露出宫外列阵严明的羽林骑,纷纷下马行礼,燕北与皇帝亦下马下车,行至南门内。

    皇帝面南而立,燕北面北于皇帝对立,侍中刘艾奉上节钺,皇帝亲自抓着玉斧头部交给燕北,道:“从现在起,上至苍,都由将军控制。”

    羽林齐呼万岁。

    燕北躬身行礼,握着玉斧柄端,刘协握着持玉斧头部,再道:“从现在起,下至九渊,都由将军指挥。”

    羽林百官齐呼万岁。

    燕北接过节钺,行跪礼,道:“国政不能由受命在外的武将治理,军事不可由宫廷来干预,臣如怀有二心便不能侍奉陛下;心志疑惑的将帅不能出征应战。臣既然已在陛下面前接受了任命,象征权力的鼓旗和斧钺已为臣所掌握,臣遇事便不必再回朝请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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