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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州兵的军队,每个逃回来的军卒所说的都是片面的词汇,诸如长毛野马、毛皮大袄、锈迹斑斑的环刀与命中即死的恐怖投矛!

    这是一支怎样的军队?

    这些描述像极了许多年前飞扬跋扈的董卓带着麾下凉州军肆无忌惮闯进洛阳的模样,可那支令人生畏的军队早就没了!

    曹操看着案几上摆着部下献上的断矛,久久不语。

    矛头乌黑而光滑反射着室中烛火的光影,轻巧而尖锐甚至带着一股子韧性。矛杆平淡无奇,但问题就出在这根黑亮的矛头上……这不是铁器,石头又没有韧性。

    这是一根骨矛,牦牛角制成的矛。

    曹操着实不信燕北的军队中还会有这样的军备,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幽州诸侯能拿出来的兵器,除非他征募了一支来自西凉雪山上的军队,再把那只军队舍近求远地派到徐州,然后向沛国包抄而来……可这可能吗?

    燕北倘若知道曹操的想法,必然捧腹大笑后坚定地告诉曹操:可能!

    没错啊,燕北征募了马超,马超带着西凉雪山上定居的烧当羌、白马羌、参狼羌走到中原,然后被燕北舍近求远地派到徐州,又被愤愤不平的马超从下邳驱赶着来到沛国阴差阳错地与张辽等人对曹操完成了预料之外的合围之势。

    一点儿错都没有。

    不论如何,对曹操来说当下重中之重是派出斥候探明符离驻扎着那支凉州军的情况,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现在他看着断矛纵然有万般才能也连个屁都看不出来。

    情报,他需要更多情报。

    这算不算不谋而合?

    凉州兵斥候与曹氏斥候在夜晚的二县交界再度碰撞在一起,没有大军对战,两支互不清楚的斥候在田垄上、麦地里、树林间、官道旁展开一场血腥厮杀。

    谁都无法探明对方的虚实,他们在还未能清楚知晓对方情报时便与对方携带相同使命的斥候碰上,有些人能活着回到城池,有些人则永远倒在路旁,没有人知道何时才能解脱。

    这种情况在次日送上占据蕲县曹操的案头,令他眉头紧皱,一夜里斥候硬是冲不破这些凉州兵的防备,根本不能深入符离来探明虚实,何况这种情报刺探对他部下士气衰败的军卒而言也太过困难。

    就斥候所见,敌军大多为凉州羌氐,面容与中原人士便有所不同,生活习性更是天差地别,哪怕有能力混入其间也根本无法探到丝毫情报,更别说……昨夜的战场上他们根本听不懂那些敌军在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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