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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蓑衣,燕北对着篝火搓着拽马缰冻得通红的手对孙轻笑着问道:“我听你又在汶县纳了妾?”

    孙轻不好意思地笑着,不知什么好。倒是燕北对张颌太史慈道:“看看,你们学学人家,早要你们娶妻纳妾,人丁兴旺了才好啊!”

    太史慈笑着提起盆中温过的酒壶,倾满一碗递给燕北道:“将军早日成婚生子才是正理啊!”

    “子义莫急。”沮授闻言也笑道:“主公应当是快了,来年,应当就是来年了吧?”

    燕北微微摇头,温过的酒喝下顿时便有暖意升上心头,带着苦意道:“来年再吧,我为甄兄服丧三月,阿淼要服丧更久……这世道啊!”

    “甄氏仲君,真不在了?”孙轻随处下县,也听燕北此次还师辽东是带着大棺椁回来的。尽管他与甄俨不似燕北那么深的友谊,可结识的人不在人世,也难免心头有所感怀,饮下碗温酒摇头感慨道:“听着认识的人一个接一个地不在人世,心里不好受啊。”

    燕北没话,接着孙轻便欲言又止地问道:“将军,我听在无极城外放火烧了六百人,是真是假?”

    那对别人来是六百人,但对孙轻来可不一样,那都是以前的黑山兄弟啊!

    “黑山这次可是出息大了,把甄氏兄长堵在甄氏邬里放火自焚,暴尸荒野不管不顾,我的部将在杂草丛生的废墟里找到甄兄时烧的还有这么一点。那么个七尺伟丈夫啊!”燕北比出二尺长短,对孙轻道:“就剩这么点。那六百人是当时进过无极城的……也就是无极城了,如果是别的地方,燕某下令屠城的心都有!”

    “唉。”

    孙轻除了叹气什么也不出,他心里很复杂,既有物伤其类的难过,又有无话可的无奈,最终只好撇开话题道:“将军觉得我练的这些武士可还入眼?”

    “嗯,兵练得不错。我看你这是把我赏你的家兵当斥候连了吧?”燕北笑着,随后问道:“我听公与你前几日写信,要郡府再派个人督管水寨事务,怎么,事情多的管不过来吗?”

    “是,倒也不是管不过来,实在是管不好。”孙轻面露难色道:“将军让属下管一部斥候或是转领一军都没事,但就是这个政事……将军啊,这么跟你吧,我是使出浑身本事,也管不好一县,更别再管着个不打仗的水寨了。”

    孙轻叹口气,见燕北脸色越来越难看,连忙道:“相比这会还辽东,你也看沮太守那的赋税了,收税这事属下都弄不清楚,那些个县中大户藏匿人丁,属下也讲不成理,全杀了又不合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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