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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北错愕地望向麹义,他不记得方才挑选出的死士还带着自己的旗帜,而且……城头那面旗要远比他军中旌旗要大的多。

    这是怎么回事?

    麹义仍不答话,只是脸上带着兴奋笑意望向城门,仿佛要让燕北稍安勿躁,一切将在稍后揭晓。

    城内乱了,瓮城里传出的喧哗之亦甚至让本已松懈精神的士卒再度提起兵器,就连燕北都将左手不假思索地落在腰间刀柄上。

    然而,那些喧闹声越来越大,也越清晰,燕北好像在其中听到……燕将军回来啦!

    他看到成群结队的百姓,人们面色如金,衣不蔽体身形消瘦,却各个在脸上洋溢着欢喜远远看着他,看着他们。

    “燕将军回来啦!”

    “燕将军!”

    “将军赶跑了黑山害人贼!”

    “将军大恩大德!”

    这些百姓里有面容枯槁拄着拐杖却携浆水的老人,有提着食盒面容凄婉尚带泪痕的妇人,有黄垂髫少不更事的童子骑着竹马。他们带着欢笑跑出蒲阴城,却见到兵甲染血面容肃杀甚至提着兵刃的士卒,却有感到怯懦的畏惧。

    嘈杂的声音渐渐了,人们眼中露出怀疑,三三两两声嘀咕着,“将军不会要杀人吧?”“他们会不会再来抢夺我们的东西啊?”

    燕北垂眼,看到自己露在铠甲之外的手臂寒毛竖起,百姓的欣喜与畏惧,都被他看在眼中。他踱马向前走了几步,抬起手臂对士卒高声传令道:“下兵刃!”

    燕某何德何能,能教百姓出城迎接?

    他翻身下马,牵着坐骑想要入城,便见城门口拥堵的百姓让出一条道来,蒲阴县令搀扶着县三老而出,对上燕北时县令的神情有些复杂。

    两年前,眼前这个男人带着百十个穷凶极恶诓骗守军入城,在县官署中大开杀戒,使整个官署血流成河,仅活自己一人。那时候他,你是县丞?在这里做县令,怎么样?

    两年后,他身后有人摆开护乌桓校尉的旗帜,身后黑压压几千个披甲执锐的士卒,听他号令的甚至还有那些赤膊断的乌桓骑兵,威风更胜当年。

    只是他不知道,这个男人现在回来,想做什么?

    燕北看着县令,只觉似曾相识,他每要做的事情有那么多,能记住每一个自己学过的字,却未必能忆起两年前揪着领子按在县尊之位上的寻常人等。

    他只是拱着手,便作个罗圈揖:“燕某见过县尊、三老、诸位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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