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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幽州来……真到了幽州,谁怕谁还不一定呢!”

    “王君似乎对下百姓有一番自己的独到见解呀。”燕北从前认识的都是士人,在范阳时一心向士族靠拢的他不屑与于豪强交往,因此打交道的无论看不看得起他,至少都是温文尔雅的君子,当然了,在他身边最多的还是那些粗鄙厮杀汉的身影,但那并不影响他不明白王松这种视百姓为草芥的优越究竟从何而来,因此拱手道:“燕某愿闻其详。”

    “详?没什么可详的啊燕将军,这种事情难道您还想不通吗?”王松咧嘴笑着,“有人生而为佃户农奴,可有人生来就要骑高头大马,有些人到了弱冠立马就去做官……这都是命啊!”

    “呵,这就是您的想法么?”

    他顿了一下,有人生而为奴……可是凭什么?凭什么,老子生来为奴,就为了侍奉你这样的人吗?

    “肤浅的一派胡言。”

    他的语气很轻却吐字清晰,令堂中众人都听的清楚,就连边上盛酒的侍女都顿住了动作。她觉得王松的很对,从她出生便被人教导,人生来就是不一样的,要向慷慨赠与他们生计的主家奉献所有的忠诚。

    可是燕北……王君的不对?

    “你什么?”

    王松脸上的笑意收敛了,撑着案几伏前身子,皱着眉头喝道:“燕将军,王某奉您为上宾,难道你就这般无礼回报吗?”

    这般喝问,无论教谁看来都充满了威势,偏偏燕北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就事论事,你喊什么呀?”燕北耸耸肩膀,自顾自地从愣的侍女手中取过酒勺将樽中倾满,一饮而尽才笑道:“你不是第一个在我面前这话的人。以前我听人们认为命生而便有贵贱,就像您的宗族留给安次、雍奴、泉州三县之地的盐、铁、马——世间除了抢夺之外最暴利的三样买卖;而燕某则从先父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比方马术,比方永远都不害怕失败,因为燕某一直都在败,就像燕北这个名字一样。”

    北,败北,追亡逐北。

    “与这些东西一道继承的,还有辽东打上奴籍的身份,就像王君您的,这都是命不是吗?”燕北笑着,脸上带着些许苦意却也有满不在乎的轻佻,“别人这是燕某的命呀,可现在燕某坐在这里,被王君奉为宾客一道饮酒,那还是我的命吗?诸君请饮此樽,敬虚无缥缈的命数!”

    “燕将军,你是在讥讽王某吗?”

    王松心头有一团火焰烧着,哦怎么,王某请你喝酒,到头来还是王某的不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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