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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惨了!”

    “真的假的!”

    这一下连旁边席上的走卒贩夫也靠了过来,声问道:“前些日子好像听人咱们幽州的魏从事奉刘公的命,去招降燕北……不会是真的吧?俺们从徐州一路逃到这边,白马将军要拦不住叛贼,那他不是再打到蓟县来了?”

    这一句,出了众人的心声。

    短短半年,从青州、徐州、冀州逃难到幽州的百姓已经过二十万,而且州境始终还有受了兵灾的百姓逃来……他们都受够了颠沛流离,如果幽州再陷入兵乱,他们真不知道还能再往哪里逃了。

    逃亡的路上本身就九死一生,乱兵乱匪,没有粮食,再加上横行在战场疫病,真正能跑到幽州的不过是十之三四,他们害怕了。

    “也不是没这可能啊!”从冀州来的青年摆摆手道:“燕将军在冀州从叛时,倒没有作乱,治下州郡就象现在一样,约束士卒也很有章法……实话,比汉军的军纪还强上些许呢。”

    就在众人内心忐忑之时,酒肆之外突然传来一片喧闹,有体型健壮的男子避进酒肆,也有年少不更事的总角童呼喊着跑过街巷,而在那些孩子们的口中,传唱着一个令人们感到恐惧的事实。

    “燕将军进城咯!”

    那是人们背井离乡颠沛千里的恐惧!

    ……

    燕北来了,火红色的七尺鲜卑大马胸口戴着叮当乱响的精致銮铃在蓟县城门洞中响起,强健的马蹄子重重地扣着黄土夯实的城外土地,带着闷响砸在蓟县城中的青石路上。

    穿过瓮城,燕北眯着眼睛扬起下巴,高挑地皱着一双剑眉望了一眼夏日里灿烂的日光。缓缓抬起左掌握拳,敲击在胸口凶戾而坚固的兽叼环护心镜上……他突然有些后悔把姜晋、王义、燕东三人遣去异乡行事。

    这一刻对他而言,是一生中都是无比荣耀的时刻。

    他曾无数次走过蓟县的城门洞……兄长还在世时,他曾赤着胸膛穿一条简陋的犊鼻裤牵起塞外抢来的骏马入城贩卖,后来马被富户抢了,没有人给他大钱还用棍子将他打出东市,遍体鳞伤的他抱着胳膊捂着满身的乌青走过这条城门洞。

    当他解下黄巾时,带着冀州战场逃回来的兄弟在蓟县城外趁着黑夜摸进环乡,一个不留杀光富户院子里所有人,连狗都被他放干了血扛在肩上,他们搜罗了所有的珍宝,次日里换了干净衣裳大摇大摆地来到这里,他走过这条城门洞。

    再后来,他置办田亩修起庄子,牵着塞外夺来的高头大马,押着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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